返回第一百四十一章:听主子的  未明女律官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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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谭洮的手艺确好,那碗鹿筋汤筋骨软糯、汤味鲜醇,可沈蕙笙却怎么都吃不出味。

    走出小灶房时,午光落在回廊上,把萧宴舒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跟在他身后,目光悄悄落在那人慵懒的步伐与被阳光镀亮的衣纹上——明明只是个背影,却偏偏让她挪不开。

    ……这人到底凭什么,让她看一眼就乱了阵脚?

    萧宴舒似是察觉,侧过一点头,眉梢挑得极轻极浅:“沈小婢女,在宫里——眼睛放规矩些。”

    “知道了。”沈蕙笙心中慌乱,忙移开了眼,却还是觉得耳尖有些发热。

    萧宴舒又瞥了她一眼,似笑非笑,却没再说什么,步伐依旧松松散散,却像是故意放慢了半步,让她能轻易跟上。

    这份细微的照看不说破,她却清清楚楚感受到了。

    午光被廊下柱影切成一段一段,她就这么默默跟着他的影子走,心里的情绪晃得像风里的一盏灯。

    可这段静意还没维持多久,前方忽传来一声尖锐的呵斥——

    “找死?!这鹿……是本王奉给父皇的,却被你全撒了!用你这条贱命都赔不起!来人啊——把这贱婢拖出宫卖了!”

    本王?

    沈蕙笙脚步骤然一滞,循声望去,只见前方一名身穿华锦的年轻王爷怒气翻涌,一脚死死踩在地上那名发抖的宫婢肩头,靴底碾过宫婢那细弱的骨头,仿佛根本感觉不到人命的重量。

    那宫婢袖口收紧,腰牌坠地,看模样,应是御膳房呈汤的小宫婢。

    汤汁洒得满地,碎盘散落,狼藉刺眼;侍卫已压上,伸手便要将宫婢拖走。

    而那宫婢死命哀求,声音细碎,却像被深井吞没,落不进任何人的耳。

    与此同时,沈蕙笙侧头望向身畔的萧宴舒,那人原本懒懒散散的步伐果真在一瞬间收住,肩线绷直,冷意隐隐透出来。

    他也看见了。

    那人不是旁人——

    是二皇子,萧雨泽。

    她从未见过萧雨泽,却清楚江南派系的水有多深。

    她也不认识那宫婢,可她也清楚,在这座宫城里,“宫婢被卖”这种荒唐到匪夷所思的事……并不是传闻,而是真真实实可能发生的。

    她心下一惊,刚要上前一步,萧宴舒的手已在身侧轻轻一抬,仿佛无声地拦住她。

    他偏头看她,凤眼中已没了笑,只有沉沉的警示:“沈小婢女,这是在宫里——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不该管的……一件都别管。”

    沈蕙笙知道他说得有理,脚步却没有退。

    她压低声,像在讲案桌前一样冷静:“殿下,宫中卖婢……属违制。”

    她顿了顿,眉眼间微不可察地一紧:“我是讲律官,讲理之官,理在何处,我就讲到何处。不分宫门内外——看见了,便不能当作没看见。”

    萧宴舒盯着她,那双凤眼里只剩极深的一簇暗色:“沈蕙笙,你是讲律官,我知道。”

    他说得很轻,可轻得反而让人心口发紧:“可你现在穿着的是——本王婢女的衣裳。”

    沈蕙笙闻言一怔,像是在揣摩他话中之意。

    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萧宴舒已稍稍俯身,低声在她耳侧落下一句:“婢女不讲理,只听——主子的。”

    她瞪大眼睛,感觉一阵温热的气息拂在自己脸上:“你要讲理,等出了宫……讲给本王听。”

    萧宴舒说完,指尖微微抬起,精准地点在她肩侧,让她整个人稳稳被按进廊柱的阴影里。

    “沈小婢女,在宫里——站哪儿、怎么站,都得听主子的。”

    “殿下……”

    “别动。”他打断她,语气低沉,却轻得像耳语:“你再往前一步,二皇兄就能把你盯上。”

    片刻,他又低声补了一句,轻得几乎听不清:“本王——不喜欢自己的人,被别人盯。”

    “……殿下?”

    “乖乖在这等我。”下一瞬,萧宴舒脚步已抬起,朝着萧雨泽和侍卫的方向走去。

    沈蕙笙想追,可萧宴舒虽未回头,像能感应到她的情绪般又添了一句:“别担心——二皇兄欺负不了本王。”

    话音落下,他整个人已走出廊柱的阴影,明明姿态仍旧漫不经心,可那股锋芒像被日光擦亮似的,直直迎向前方的混乱。

    萧雨泽冷冷站着,面色阴沉:“拖快点!卖到窑子去都便宜她了——”

    地上那宫婢已被侍卫半拖着,肩头被踩得青紫,连哭声都发不完整,只剩喉间细弱的呜咽。

    “啧——”

    众人齐齐回头,便看见三皇子不紧不慢走过来,像是散步时恰巧路过。

    萧雨泽生得一双和玥贵妃如出一辙的凤眼,一挑,笑道:“三弟,大中午的不睡觉,在宫里闲逛?”

    萧宴舒脚步没停,连眼皮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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