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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真正看懂过东宫。
无论是在讲律院初次被点名,还是在一次次顺理成章的调度与批示之中,他从未多说一句,也从未越出规制半步。
既无褒,也无贬,仿佛所有因她而起的事,最终的落点,却从来不在她身上。
像与她有关,又与她无关。
像看见她,又像从未看见。
那种始终隔着一层、永远触不到底的感觉,让她胸口生出一丝说不清的闷意。
哪怕她真是他手中的棋子,至少,她也该清楚,自己于他而言,究竟算是什么。
可他从来没有给过她——被定义的资格。
也正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明白了萧宴舒。
原来,真正伤人的,从来不是靠近或疏离,而是——始终若即若离。
心又忽然痛了起来。
就在这时,东宫忽然开了口:“沈讲官。”
那一声不重,却像将沈蕙笙拉回了正位。
她猛地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视线方才一直停留在萧子行身上。
而他,此刻正看着她。
她心头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起身,敛衽行礼:“殿下——臣,前来呈报王府斗殴一案。”
萧子行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才垂眸,合上手中卷册。
“呈案。”
话音落下,殿中便只剩下沈蕙笙一人的脚步声。
她应声上前,将案册奉上,那一瞬,她几乎是本能地,将背脊挺得更直。
方才在雨中、在豆花摊下、在所有不该出现的情绪里,那个几乎失序的自己,被她彻底赶出了殿外。
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剩下一个身份。
——讲律官沈蕙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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