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6章 半路出家

    其实，压根儿不用多看，任何一位像样的医生只要能够最终过了“暉康”医院那边hr工作人员的法眼，那他（她）的学歷或者个人行医履歷在整个丽津医学界绝对说得过去。据钱小通介绍，“暉康”医院好多部门是冯乐章院长直接参照国外先进私立医院的既有模式组建的，这方面在当地医学界一直被视为业界美谈。

    客观评价的话，边沐觉著冯乐章院长还是有不少过人之处的。

    “孙老师！客观地讲，咱们那边也只有你能把咱们科室支撑下来，只不过……管人、理財你好像都不大在行啊！”

    “谁说不是呢！大包制！对上我得对院方负责，对下我得对各位同事负责，我是真做不来，另外……別说咱们科室，大外科、心內科、骨科、心外、眼科……听说都呈逐渐负增长的趋势，不怕你笑话，我们几个確实窝囊，都到这会儿了一直也没能把下家谈下来，这不……实在是走投无路了……还请你劳神费心帮著想个办法，家里老小还得靠我养活呢！真不夸张，真事儿！”孙正亭一本正经地诉了诉苦。

    “言重了，以诸位的资歷，隨便上哪家三甲不得给你们留个位子？”边沐笑著说道，两眼依旧认真地扫描著一份接一份的个人简歷。

    “此一时，彼一时！当著真人不敢说假话，前些年，確实时不时有正经好医院拉我过去，直接科系主任！那会儿咱们医院牛得很，不怕你笑话，我和老陆他们真瞧不上公立医院那点福利待遇，唉！谁知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真不是白说的，这才多点时间啊！直线下滑，要不是廖主任跟我透露了点实底，我还安坐在诊室里做梦呢！”

    “哦！廖老师的去向明確了吗？”

    “人家是中层，人脉又那么深广，留守有留守的说法，远走高飞自有更好的去处，咱没法跟人家比！”说到这儿，孙正亭还轻轻嘆了几口气。

    “说了半天，你们几位老师到底咋想的？”边沐隨手將文件夹轻轻合上，隨口问了一下。

    “他们的意思……你迟早还得再开办几家分馆吧？能不能把我们几个分別安排一下，最低那档工资我们就很知足了，成不？！”说这话的时候，孙正亭眼神里透著某种热切的期望，有点温度。

    “还几家？我能把眼下这两处惨澹经营下去就不错了，还再开几家，诸位也太高看我了！退一步，就算我真有心再开设一家分馆，报批、租房子、装设备……还真说不好拖到啥时候，你们几位等得起吗？”边沐笑著回復道。

    “那……能不能安排我上分馆学习一段时间，就我一人，没別人！隨便给点生活费就成！”有点意外，孙正亭忽然还给改口了。

    “孙老师你这玩笑可是开大发了，其实……总馆这边的人手多少有些紧张，你过来帮衬一下我还求之不得呢！只是房东年纪太大了，九十高龄，说不定哪天就……回头我还得带著现在这几位同事一起搬到分馆那边，表面看著是两家分馆，跟您说实话，其实还是一家！”边沐將林老太太的一些家事概况简要地介绍了一番。

    越听越失望，孙正亭脸上的表情变得就有些复杂嘍！

    “现在的医科学歷越抬越高，就我这样的，只要从原单位一离职，立马就被稀释得一文不值的，之前太傻，误以为太太平平在暉康就熬到退休了，那么好的医院……说那啥就……”说到这儿，孙正亭忽然显得有些伤感。

    “孙老师！有些事咱们是不是应该换个思路？您要坚持继续留任，未来前景未必就糟糕到哪一步！据我所知，咱们医院其实是董事会那边过於乐观地估计了整个医疗界的发展態势，打一开始所起的那个调门太高了点！想当年，公立三甲的同行都羡慕咱们的待遇以及相当灵活的管理模式，结果，现在不堪重负，愣是把腰椎给闪脱了，走到难以为继的地步，那……咱们不妨设想一下，那么好的大楼、那么优质的综合设施、那么科学而严谨的管理模式……这么多年下来，那能有什么变化？！对吧！真金白银堆起来的，相关部门怎么可能坐视不管？！把人弄走，医院留下，大换血，到时候，重新定薪定岗，悄没声的又是十几年，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么个道理？你医术大家可都是公认的，最多就是平时虚浮的那块福利待遇没了，尤其陆主任搞的那些科室內部福利，本身就不大合理，对吧！百日红的红是吗？！说到底，医院、学校，得奔著万年青的思路搞才有出路！”边沐忽然反向提点了一下，从另外一个视角给孙正亭那颗沮丧的心灵重新打开一扇充满新希望的窗户。

    “誒？！好象真是那么回事啊！可是……人家新老板来了再弄套新考核標准，像我这岁数……好象有点悬乎啊！”孙正亭一点儿自信都没有了。

    岁月沧桑，时时催人老！孙正亭当年过得太过舒適了，这会儿心底几乎没残留了多少业务自信。

    “你搞错了吧！咱们这一行可是越老越吃香的，哈哈哈……说真的，廖老师的退路怕是就是咱们说的这种，就算你想换种活法，至少这也算是最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