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下来,这就送别张叔了。
脚步声逐渐逼近,云意盯着他脚部的动向,警惕他过来抱自己。
两只脚在柜子前停留了一会儿,柜门被打开,不知道捣鼓着什么,云意仔细听那动静,像是布料摩挲的声响。
“这两天没有客人的时候,闲来无事,我就给你缝了个窝。也不知道舒不舒服,大小合不合适。”
缝里的脚突然不见了,隔了一会儿,一个圆团塞进来,上下空间还有富余,将将够她爬进去。
这人不知道从哪儿收集的各色碎花料子,拼缝在一起,里面还塞了棉花,撑得鼓鼓的,它伸手碰了一下——很软,很弹。
里面还铺了很多看起来很软的布料。
陆熙迟焦灼地站着,因为看不到里面的状况,也不知道它喜不喜欢,但他也不能总透过那个缝去看它,它会不自在的。
也不能一直站在旁边看着,椿江不喜他离它太近太久。
无奈之下,他坐到桌子旁,开始了每日记事,笔毛舔墨之后郑重写下:椿江不喜风腌田鼠肉脯。
自从遇到小猫以后,这个本子就几乎变成了养椿江须仔细留意的事宜大全:
椿江喜静,不喜聒噪,少言。
椿江不爱舔毛,注意早晚清洁。
椿江可以自己碰水,不喜触碰。
椿江似不能言,须多鼓励……
陆熙迟正沉浸在回忆陪伴小猫的幸福与感慨之中,突然听见一阵摩擦声。
柜子底下缓缓长出了半边空荡荡的圆弧,熟悉的碎花布包边圆篮露出的面积越来越大——猫窝被赶出来了。
原本被稳定而有力推出的猫窝在陆熙迟呆滞的目光里干涩地停止了行进,只留下大半边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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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外边赤裸裸地和陆熙迟对视。
云意觉得这个大东西挡在这里,能削弱一些来自外界的冷意,比如现在,外面的光灭了,接着想起一些窸窸窣窣躺下的声音。
他睡了。
估计很不耐烦自己,也无法忍受自己的好意被拒绝。
云意回到墙根,幸好自己明天就要走了,也不用再给别人造成困扰,他能摆脱她了。
她默默计划着出走时间,自己要去哪儿,如何生活……直到困意涌来。
所以也没听到,在陆熙迟思索良久之后小心翼翼的询问——“明天给你做个新窝,好不好?”
清晨,天还没亮,陆熙迟就披上衣服轻轻推门出去了,走之前还是不放心地趴下看了一眼小猫的状态,因为有猫窝的遮挡,看得不太真切,但是这又不宜挪动,他还抱了最后一丝幻想:万一小猫没那么讨厌这个猫窝呢,只是觉得这么放能更令它心安。
而且和小猫相处的经验告诉他,不要随意改变它周围东西的位置,这样会让它不习惯。
“椿江再见,等我回家。”
宿州打春习俗和其他地方不太一样,像宿州以北的地方多是由当地官员主持,将土牛里塞满五谷然后用财杖鞭击打;以南多是民间的欢庆活动,小商贩会摆摊卖“春幡”“雪柳”“春牛”,夜晚还会有集市,十分热闹。
宿州每逢立春会赶牛去田里,供上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