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你睡著了？”

    “留下来陪我。”少女抬起头，面无表情。

    “好的。”

    程飞轻车熟路地打开衣柜顶上拿被子打地铺。

    “你——”少女的话音细若蚊吟。

    “音量太小了沈老师，调大点。”

    “我叫你拿枕头和被子上来睡。”少女盯著他。

    在少年狐疑的注视下，少女把自己的枕头和被子远远地挪到了床的靠窗一侧，默默缩进被子背对他，像合宿那晚一样。

    “自觉点，別做多余的事。”她的话音传来。

    “明白了。”

    少年拿了被子和枕头，在床的这头放好，脱掉外衣躺进去，背对少女重重地打了个哈欠。

    “沈老师，晚安。”

    “晚安。”

    夜色寂静如水。

    “沈老师，你床上好香。”

    “闭嘴。”

    “好。

    又安静了一段时间。

    “沈老师，该不会將来我们结婚了，你也要和我这样睡吧？”

    “果然，给我下去。”

    “当我没说。”

    “我叫你下去。”

    “沈老师我错了。

    “快点下去。”

    “叫你下去听到没有？”

    得不到回应的少女翻起身来，用手机照向少年。

    像是睡死了一样闭看眼睛。

    黑暗中，少女银牙紧咬，有种狠狠一脚端上去的衝动。

    良久之后，她躺回原位，皱著眉头闭上了眼睛。

    “十二月十號天气阴，昨晚是我和沈曦第三次在同一个房间过夜，也是第二次睡同一张床，睡的还是她的床，她的床有一股特殊的香味，就像她本人一样清新淡雅可熟悉之后又难以割捨，聆听著她近在哭尺的轻柔呼吸，我睡得很沉，不过让我感到惭愧的是，明明身侧躺著沈曦，出现在我梦里的却是另一位少女，我和那位少女不停地搏斗，嘶·—.—”

    “又在念你那些不明所以废话连篇不堪入目的內心独白也就算了，果然你的朝三暮四也丝毫不让我意外，睡在我旁边居然还会梦到別的女生，简直无药可救。”

    通往樱华校门的路上，几分钟前还心情不错的少女紧握拳头，俏脸冰寒到极点，嗓音由於压抑著怒火而颤抖不已。

    “沈老师，你误会了，我梦到的是叶霜，我在梦里和她打架啊。”程飞感觉总有一天自己的小腿抗击打能力会强到可怕。

    “鬼话连篇，你以为我会信？”

    在周围学生吃瓜的视线中，少女重重地冷哼，甩下他朝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