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185章 选举大会  神武天下之睚眥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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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北老者捏扁了酒袋口,浑浊的眼珠映著立柱上斑驳的“武”字;

    赛博武馆的年轻人摘下卫衣兜帽,露出额角的武道协会刺青,那是他们十六岁入会后,用鲜血纹上的信仰。

    陈墨从怀中掏出半卷残旧的《武者戒》,纸页间夹著乾枯的竹叶:“这是我师父临终前交给我的,他说『拳可断骨,不可断志;刀可弒敌,不可弒心』。诸位且看……”他抖开纸卷,露出內侧密密麻麻的血字,“这是近十年间,为了保护平民百姓而死的三百零七位武者名单,他们中最小的,才十七岁。”

    温羽凡攥著刀柄的手忽然收紧。他不禁怀疑:“这样的陈墨,真的是害死老会长的恶人吗?”

    霞姐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手掌轻覆在他握刀的手上。

    “我不承诺金条,不承诺配额,”陈墨在“止戈为武”匾额下举著纸卷立誓,“但我敢立血誓:若我掌权,必以铁律整肃协会……私吞资源者,断其掌;戕害平民者,剜其心;通敌叛国者,灭其满门!”

    三十六盏气死风灯突然同时爆起灯,火星溅在陈墨灰白的鬢角,像极了他年轻时夜战群雄染过的霜。

    演武场方向传来夜梟长鸣,惊得檐角铜铃盪出一串碎玉般的清响,恰似三百零七颗年轻的心臟,在暗夜里齐齐跳动。

    “够了!”蒋明哲突然暴起,指尖死死捏住鎏金纽扣,指节因用力泛白,嘴角扯出一抹阴鷙的冷笑,“好一套慷慨激昂的说辞,好一个整肃协会……陈墨,你装了三十年的偽君子,不累么?”

    他抬手重重一挥,袖口扫过桌麵茶盏:“带上来。”

    温羽凡迅速向人群中的李玲瓏递了个眼色。

    李玲瓏微微頷首,扶著裹在斗篷里的王医生穿过立柱阴影,踏上演讲台。

    陈墨盯著斗篷下露出的半片金丝眼镜,眉峰骤拧:“蒋明哲,你耍什么样?”

    “耍样?”蒋明哲抬手打了个响指,气灯都好像齐齐调暗两度。

    王医生在光影交界处顿了顿,忽然伸手扯下兜帽。

    月光般的白髮倾泻而下,镜片后的瞳孔在明暗间缩成针尖状,正是陈墨悬赏百万要灭口的“污点证人”。

    陈墨后退半步,后腰撞上演说台边缘的青铜钟架,发出嗡鸣般的颤音。

    他望著那张熟悉的面孔,喉结滚动著吐出三个字:“王……守……业!”

    王医生猛然举起手中的录音笔,对著台下此起彼伏的交头接耳声,喉结剧烈滚动著扯开领口纽扣,露出脖颈间深深浅浅的勒痕:“我……我要举报!”他踉蹌著向前半步,录音笔在发抖的掌心撞得演讲台木板咚咚作响,“老会长不是病死的……而是被人害死的。而害死老会长的人……是他!就是陈墨!”

    气灯骤明,三十六道光束同时劈在他惨白的脸上,照见镜片后密布的血丝:“是他!就是他害死了老会长!……我手里的就是证据!”

    话音未落,陈墨已如离弦之箭扑向王医生。

    然而李玲瓏早有防备,伸手一拉便將王医生拉开半步。

    陈墨断指上的钢套擦著王医生咽喉掠过,在录音笔外壳刮出刺目火星。

    陈墨一击不成还欲发难,蒋明哲、戴宏昌、霞姐、温羽凡四人已同时掠上讲台。

    他们连同李玲瓏一起,將王医生团团护住,陈墨已没了任何杀人灭口的可能。

    “诸位看好了!”蒋明哲踏前半步,肥厚手掌按在王医生颤抖的肩头,另一手拿著一叠泛黄的诊疗记录,“三个月前,老会长突发心悸暴毙,而负责诊疗的,正是这位陈墨的嫡繫心腹——王守业医生!”

    他指尖碾过诊疗记录上的签名:“王守业医生本该在一周前『意外坠楼』,却被我手下兄弟从护城河捞了上来……”他忽然扯开王医生的衬衫,露出心口狰狞的刀伤,“看看这伤口!標准的『梅七蕊』捅刺手法,陈兄当年在西南道上,可没少用这招吧?”

    台下爆发海啸般的喧譁。

    西北老者的酒袋“砰”地砸在青石板上,赛博青年的合金棍“咔嗒”弹出半尺,连檐角铜铃都在声浪中震出碎响。

    温羽凡攥紧破邪刀柄,靴跟碾碎地面碎石,踏前一步时刀鞘磕在演说台边缘,发出清越的金石之鸣:“陈副会长不是想要见识我那逼退岑玉堂的『惊鸿一剑』吗?看来今日便有机会了。”

    台下骂声骤起,如滚油泼入沸汤。

    “陈墨,你这个偽君子。”

    “狼心狗肺的东西!”

    “老会长待你如子,你竟然弒师!”

    “简直不是人!”

    “老子差点把票投给他!现在想想……噁心地隔夜饭都要吐出来!”

    “哈哈……”陈墨忽然大笑,笑声中带著淒凉,“就凭这些破绽百出的『证据』定我罪?简直笑话!录音可以造假,文件可以作偽,人证更是可以收买。你们说的……”他陡然面色一沉,“我陈某人,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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