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都不说什么,父亲不得不同意。
婚事定下那日,父亲哭着对薛拂道:“为父尽力了,之后的日子你要自己走,无论发生什么,不可忤逆贺州律,不能让他休了你。”
此刻她不懂父亲所言,可在大婚前夕,她明白了父亲良苦用心,父亲产业被对家彻底吞噬,诺大的产业,只剩下京城一间古玩店,维持家用。
她大婚这日,新母在同父亲闹和离。
薛拂回神拍了拍手下手臂,妈妈这才稳了稳神,出声提醒薛拂小心脚下,正说着,看着站在门槛内等着她们一行人的贺府管事妈妈,假笑见这妈妈无视她走到薛拂另一边,拖着自家娘子进门,脚步快极了,仿佛门外有浑水猛禽,要淹没这偌大、一眼望不到头的贺府。
盖头下,薛拂不由皱眉,右边的手臂被一个陌生妈妈掐的生疼,她忍不住咒骂,老都老了,力气还这般大。
不等她松开眉头,就被妈妈引入一座空房,她扭着腰走路时,透过盖头余光瞧见是个荒凉的房间,她不由心情复杂,坠坠然任由妈妈扶着她坐在与房梁绸布同色的大红喜被上。
大力妈妈看她乖巧坐着,松了口气,板着脸对她道:“娘子您先坐着,等郎君过来。”
说完便沉着脸去复命了。
这下房屋内只剩薛拂与她从薛府带来的老妈妈。
薛拂忍了一路不能说话,此番见没人,便开口问妈妈:“妈妈,您可观察了这贺府?”
虞妈妈站了半日,腿脚早就麻木,闻言跟着松懈下来,微微弯腰拍着大腿,有些兴奋道:“看了,大。”
薛拂听闻不由觉得好笑,眉头松快一些,问虞妈妈:“只有大吗?妈妈您快多说些,可不能吊我胃口。”
“不知羞的,你都嫁进来了,明日让贺郎君带着娘子转一转,岂不快哉。”
不知羞,三个字突然与不久前门前她所听的污言秽语重合。
她知晓妈妈是为她喜悦,没有那层意思,可她就是突然宕然难过起来。
可为了不扫兴,薛拂接着开口:“郎君还不知喜不喜我呢!”
“娘子,生的这般貌美,郎君必然会喜的。”
妈妈太俗了,就不能用点雅致之词形容她吗?
心里腹诽,面颊却悄然红透。
妈妈还在笑,薛拂却突然屏息,扯了扯虞妈妈,示意她噤声,虞妈妈吓一跳,抬头定看,原来是贺州律来了。
薛拂看不见来人,妈妈却能看见,她家娘子的喜事与寻常人有所不同,没有纳采,没有问名,没有纳吉,没有纳征,只有请期。
看着架势,更是没有亲迎前的铺房,她坐在空荡荡的房屋,只觉空荡,何故催妆。
薛拂倒是不失落,虞妈妈也是,觉得她能嫁出去便不错了,其他的不再奢望。
这般想,便笑脸迎迎看向来人,来人一身绿袍,身姿伟岸,挺拔如松。
其他的妈妈不敢多看,贺州律倒是直勾勾看着盖着盖头,看不清样貌的小娘子,片刻后眉头轻皱,对着身后跟进来的妈妈道:“季妈妈,开始吧。”
不苟言笑,压迫感十足,让虞妈妈退了几步,不再开口。
倒是直愣愣盯着方才领着她们进门的妈妈。
盖头下的薛拂敏锐察觉到氛围瞬间冷淡,本就阴冷的房屋,更加寒冷刺骨。
她不由颤了颤香肩,极力想要控制住发-抖的身子,贺州律看在眼里,眉头已经深皱,不知不觉。
跟他进来的还是原先牵薛拂进门的妈妈,姓季。她手里端着一条牵巾,恭敬递给贺州律一角,又低头走到薛拂身前,让她起来,递给她另一角。
红绿彩绸同心结,贺州律倒行牵引新娘入堂。
一路上,薛拂能感受到四面八方的视线,路过廊道,这样的感受更加强烈,等着上菜的丫鬟们百无聊赖,一个个虽然站的稳当,心思却早跑到后院。
见贺州律,府上神采奕奕的大郎君牵着新妇缓缓走来,一个个心不由砰砰跳,她们倒是没有其他意思,只是也听了传闻,有点看热闹的成分在。
贺州律过了廊道,走的便快了些,身子本就懒散的薛拂,跟的有些吃力,手中的同心结随风晃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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