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拂看的一愣一愣的。若是虞妈妈在这里,定然会指着她的鼻子骂,“蠢啊,姐儿怎么不主动一些。”
她也想主动,或者跪下来道歉,她父亲的所作所为,不是她本意。
可嫁都嫁了,再想这些也无用。
薛拂正想着算了,之后再讨好这个冷冰冰的男人罢。她站的久了累的很,往桌前而去,却被男人叫住。
“去哪儿?”
薛拂眼神一亮,抬眸眨眼看向说话之人。
贺州律只是猜到她的举动,不想让她闲着,便出声打断了她。
可真的叫住她,他倒是不知该说什么。
宁意看在眼里,出声提醒道:“大爷,水该凉了。”
贺州律不悦,侧头冷冷一眼,宁意立马低头,暗自恼怒,一时不查,忘记了大夫人的教导。
说他这个儿子对外人平和有度,可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人才知,她这个儿子最难伺候,笑容里暗含她都看不懂的阴冷,让她们尽力伺候着,不可忤逆。
“奴婢多嘴。”
宁意跪下,贺州律也不愿多说,让她下去。
丫鬟不甘心下去后,伺候男人洗漱的重任,就交到薛拂身上了。
薛拂怕他,天生的,第一眼便怕。
娘子出声欲喊人进来伺候,被男人打断,“不早了,劳烦娘子。”
他都这样说了,薛拂还能说什么,只好点头答应。
同他进入浴室,她这才发现,方才一会的功夫,那五个丫鬟竟然将浴室打扫的像新的,没被用过般。
“你很爱发呆。”
男人一手脱衣,一边随口道。
薛拂回神,试着讨好他,“没有,在郎君面前怎么敢发呆。”
“又说谎,今日你数的清说了多少谎话?”
谎话被戳破,薛拂羞赧低头,不敢再说话。
他脱去亵衣,冲她道:“还不过来。”
薛拂抬眸,看清楚男人身长八尺,猿臂蜂腰下的完美身躯,猛然惊呼闭眼,胸口起伏。
男人被她吓了一跳,今日自从见到她,他眉头就没有平整过。
此刻竟是忍无可忍,斥道:“薛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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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拂跪的极快,呜咽出声,听到男人的斥责,再也控制不住眼泪,嗫嚅道:“妾身不是故意的,只是郎君突然光身,吓到了。”
“呜呜呜,郎君不要怪妾身。”
贺州律越听越气,指骨捏的震响。
口无遮拦:“你是谁,出了名的□□,现在同我在这里惺惺作态,丑态毕现。”
薛拂立马收了笑,凄然看向男人,怅然无趣,她以为……
后心痛袭来,他的话如钉子钉在她的心里,取不出来,按不下去。
“滚出去。”
她收了哭,慢慢起身,贺州律转身,一脚踏入浴桶,闭眼缓解头痛。
他听到脚步声,以为她离开了,便睁开眼眸,这一眼却发现她依旧跪在地上,只不过这回跪在他的面前、脚边,他伸手就能够见的地方。
贺州律心骤然一跳,有什么东西呼啸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