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睡到中午,这才被虞妈妈摇醒,睡眼惺忪起身,“妈妈,我还没有睡够。”
薛拂肩带滑落,熟练提了提。
虞妈妈使劲咳嗽,努力使眼色,可薛拂恍惚还在闺阁时,嗓音哑糯,像是在撒娇。
实则薛拂就是在撒娇,只不过虞妈妈听够了,贺州律还是第一次听到。
“还不起床。”他别开眼,淡淡道。
自己的房间何时出现了男子声音,薛拂听到这声陌生男音,彻底醒了,猛然睁大眼眸,顺着声音看向虞妈妈身后坐在桌前饮茶的男人。
是贺州律,她的夫君,昨日大婚,她嫁到贺府,是贺府大郎君的平妻。
对,是平妻,贺州律答应娶她,也不是没有要求的,对外以平妻身份入府,之后贺州律遇到想娶之人,她这个先进门的就要为正妻挪位置。
哪怕她也是他的妻。
平妻,在晋朝不足为奇,可这一般都是皇家公主,看上有妻之夫才会下嫁做平妻。
她不是公主,只是一个商贾之女。
还是一个快要没落到底的商贾之女。
“夫人,该起了,要去拜姑舅,不能耽误时辰。”
虞妈妈一句话,将薛拂从回忆里拉回来。
薛拂点头,想到父亲,所有的委屈都能咽下去。
她很快收拾好,没有让贺州律久等。
等他们一同出现在贺府时,已经传遍整个府邸。
薛拂对此一无所知,而是温顺跟在贺州律身后,不敢越雷池一步。
贺州律也无暇思考这薛氏怎么又变了一副模样,他脑海里,想的全是皇帝今日传人送来的密信。
直到薛拂轻轻拉住他的衣摆,他这才回神,看向薛氏。
这一看,这才发现,穿过廊台,已经到达父母亲的院落。
贺府同薛府财大气粗的奢靡土气,恨不得全部用金子不同,贺府府邸历史悠久,传闻百年前是一位风流王爷的住处,王爷人虽风流,府邸却建的儒雅别致,大气磅礴。
贺府本没有此处的居住权利,是贺州律初露锋芒,为皇帝办成一件宝物失踪案后,皇帝所赐,既是皇帝所赐,就不得不搬进来,距离如今已经有三年,王爷府邸早已改名贺府,府邸构造虽不变,各院的风格确是不同,如果说贺州律的院子是冷冰冰,丝毫没有新事物的老旧派,贺州律父母亲的院子,便是雅致又不失小趣味的新派。
首先引入眼帘的便是正厅两侧一排排各色名花,经过正厅,到达内室,巨大的金鱼池,满池的各样金鱼,池塘后有一亭景,亭子后有一座假山,假山后又有一后院,远远看过去,竹林茂密。
看着这样的景色,薛拂担心紧张都好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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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却依旧一言不发。
到达正堂,却不见有人迎,薛拂一颗心又提起来,等进入正堂内,见贺老爷同贺夫人冷着脸端坐高台,俨然等她许久的架势。
堂内再无见其他人,便是昨日宽慰她的二婶也不见踪影。
薛拂不由自主紧握住手中为贺府各院主子准备的见面礼。
“跪下。”
高座的二老,出声第一句便是让薛拂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