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失踪了半年,姚家花费无数人力物力财力寻找,却不知道当家人的尸体就在自家的水库。
后来姚湛在打捞父亲尸体时,左腿不慎被船只的螺旋桨绞断,鲜血洇红了半个水库。
出事后,姚湛在医院里昏迷了很长时间,他母亲精神崩溃了,变得疯疯癫癫。再后来他们母子从流云巷搬走了。
这些是时念从父母那听说的。那时候,时家早已经被姚湛赶回了白泉村。
案子完结了,时家也沉冤得雪。当年时念姨妈庄加丽根本没有跟姚绍商私奔,她是去深市找在那做生意的前夫了。因为庄家人反对她跟前夫复合,她只能一个人悄悄地南下。
就那么巧,庄加丽南下的日子,刚好跟姚绍商失踪的日子撞上了。加上流云巷的人一直在传他们俩的闲话,无辜的时家就那么被当成了替罪羊。
在那个资讯并不发达的年代,时念母亲庄加云没有妹妹妹夫的联系方式,找人就像大海捞针一样。四处打听都没有音讯,慢慢也就作罢了。
听到姚湛左腿残废,后半辈子都离不开轮椅,时学良和庄加云即便恨死了姚家,语气里也流露出一丝唏嘘。那晚时念失眠了,满脑子都是刚搬进流云巷,姚湛意气风发不可一世的样子。
一桩命案就这么彻底地改变了他和她的人生。让天之骄子失去左腿,让她和她的家人扎根江城的梦想破碎。
她也因为这桩命案,中考失利,差点没考上江城一中高中部。她父母没能在城里扎下根,心气早已散成了渣,再无心力打拼,只想她早点上班赚钱,供养弟弟妹妹上学。
整整三天,时念不吃不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最后在奶奶的劝说下,父母终于松口同意出钱供她念高中。
上高中的某个周末,她拎着行李准备回白泉村。时学良突然出现在学校门口,喜滋滋地告诉她,以后周末不用回白泉村了,姚湛送了套城里的商品房给他们作为补偿。
那时候的时念整个人被恨意包裹着,周末时愿待在学校,也不愿回姚湛给他们家的那套房子。
再次见到姚湛,便是几年前,在香烛店门口的匆匆一遇。
往事一幕幕涌上来,时念心里发苦,想说些什么话来安慰姚湛,又觉得无论说什么都太过苍白。
天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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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起了蒙蒙细雨,她掏出随手携带的雨伞,撑到自己和姚湛的头顶。
回去路上,姚湛问她:“这些年,你为什么不回江城?”
兴许是因为姚湛刚才说的那些话,此刻,时念也不打算在他面前隐藏自己,将那些压在心底的话如实说了出来:
“可能是心结一直没解开吧。小时候因为是家里老大,听话,又心疼父母,挨打挨骂是家里最少的,让我以为自己是家里最受宠的。长大后,发现原来自己是最不被爱的那个,一直深信不疑的东西崩塌了,难受了好长时间。在心结打开之前,都不想回去。”
时家三个孩子,她是最心疼父母的长女,到头来却成了最不被父母待见的那个。
弟弟时景是家里唯一的儿子,时家什么东西都是他的。时学良和庄加云知道老了光靠儿子不行,对待在身边的小女儿时娇,也是时不时地补贴关心。
只有一直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