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交往时间并不长,正因为短暂,不曾伤筋动骨,所以现在再见面,大家才能友好且平和地说话。
姚湛没说什么,隔了一会才道:“我可没买什么果篮。”
“嗯?”时念以为自己听错,转头看着他。他脸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情绪。
时念一时摸不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是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脸又不争气地红了,隔了一会才组织好语言:“其实,我奶奶不爱吃水果。她牙不好,不太能吃生冷的东西。不过,她夸你上次送她的蛋白粉很好,喝了以后腿都不怎么疼了。”
姚湛嗯了一声:“既然来了,去看看你奶奶吧。”
时念领着姚湛进病房,他带着义肢走路,步态能看出还是有些不自然。
她刻意走得比平时慢,跟他步速保持一致。
病房里,李碧英刚醒,脸色还带着术后的苍白,眼神也有些疲意。
“奶奶,姚先生来看你了。这次你做手术,多亏了他帮忙安排。”
看到外孙女领着一个男人进来,李碧英眯起眼睛看过去,只觉眼前男人有些眼熟。
姚湛弯下身子,语气放缓:“李奶奶,您醒了?感觉怎么样?”
李碧英打量着眼前气度不凡的男人,他生得极高,肩背宽阔挺拔,眉眼深邃,一双眼睛又黑又深,看不清情绪。
第一眼她便觉这是个心思重,不好接近的年轻人。
电光火石间,她猛地想起来了,原来念儿一直说的那个“姚先生”竟然是他!
姚湛,姚绍商的儿子!
十几年前,时家被他从流云巷赶出去的画面像放电影一般浮现在脑海里。
李碧英一辈子吃了不少苦,那一晚上的慌乱和狼狈深深烙在她心底里。
她心里藏着事,并没有因此怨恨姚家人,离开流云巷反而让她松了口气。
几年后,姚绍商的命案出了结果,他儿子姚湛又找到女儿女婿,说错怪时家了,补偿了一套房子给时家。
女儿对此反应平淡,女婿则喜滋滋地带着全家人搬到城里,并且将当年的事彻底翻篇。
然而对于李碧英来说,十几年前的事,哪是那么容易忘记的?
念儿说的对,且不说上一辈那些恩恩怨怨,这人的身份地位的确是她们高攀不起的。
看这架势,姚湛怕是对当年的事并不知情。人家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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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是在对她们施恩。
老太太瞥了一旁的外孙女一眼,那丫头正一脸紧张地看着自己。
她暗暗叹了口气,心中不无担扰。当初恨姚湛恨得要命的念儿,怎么又跟他联系上了?
“感觉还不错。劳你费心了。”
李碧英声音很轻,带着手术后的虚弱:“这些天,因为我的腿,念儿忙前忙后,多亏了你帮忙。”
姚湛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没提当年的事,只温声道:“应该的。能帮上忙就好。”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
李碧英又问起他家人的情况,“你爷爷已经八十多了吧?身体可还好?”
“他老人家已经八十四了,身子骨一直很好。现在跟我大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