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足以说明问题了。

    “你可知没了悟道山，哪怕你身为第一天骄，也绝无可能突破到化神。即使你的天资才情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也不行。”

    “如此藏龙卧虎，天一未必能稳第一。”

    悟道山的力量他挺感兴趣的。

    浑玄摇摇头，叹息出声。

    “我的目标是够用的名次，只要我觉得够用了，随时随地都会摆烂，如果不够用，前十也能变前五，前五也能变第一。”

    结果现在去摆了烂？

    “没有理由，只是冥冥中似有所感。

    “或许天一道友的选择是正确的呢？”

    “没有。”

    浑玄眉头皱起，他听出了苏寒的意思。但因为现如今苏寒表现出的种种意外因素，他必须给予正视，防止自己看走眼。

    那结果就更加糟糕了。

    “但活人与活人的利益就未必了。”

    浑玄言归正传，最后一次询问。

    浑玄有些颓唐的摇摇头，但很快又抬头，稍微振作了下来。“算了算了，就让他去吧，反正就算没了他，修仙界也在变。”

    浑玄闻言沉默，神情复杂，有些恼火，悟道山，堂堂修仙界第一神山的力量，你们弃之如垃圾是吧？

    他算是听出来，看出来。

    而且，关于外物这个概念实际上也是自由心证，不同的人定义也不一样，有人甚至都觉得天地灵气也是外物了。

    这些半步化神是什么妖魔鬼怪？

    人行自走开盒机器是吧？

    “小友不必在意，只是些浅层因果，老夫也看不出什么前因后果的，毕竟小友身上的避天机功夫相当之高深。”

    这种说法他确实没有证据。

    某种意义上也算是悲观主义者，一直都把事情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在理念之争这件事情上也是如此。比如他就想过天降陨石，把所有人都砸死的可能，虽然他想不到什么样的陨石能把半波化神这种修仙者给砸死。

    但是不管，先想了再说。

    “玄老所说的，我自然都知晓，考虑的很清楚。即使真的有看不见，摸不着的外力限制我突破，我也不会仰仗悟道山之力。”

    “信与不信皆在前辈心中。”

    “你有信心突破限制？”

    “我很期待他们会给我怎样的惊喜。”

    修士不吸收灵气就无法修炼，就像鱼儿脱离了水就会死。所以在某种意义上也相当脆弱，只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凡人。

    浑玄顿时拧紧了眉头。

    “或许对他个人而言是相当正确的，但是对于整个修仙界而言却是未必。圣子序列第一，修仙界第一天骄，古往今来第一人，这些赞誉集于一人身上，他心中自然傲气。”

    “没错，但是这一部分不能白给。小友得拿出点真手段证明这一部分你能拿到这一部分，有资格拿到那一部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突然间，他念头一转。

    苏寒轻笑。

    苏寒微笑回答。

    苏寒淡然回应。

    不借助外力突破的化神，可能才是真正的化神。当然，关于这句话他是没资格说些什么，毕竟自己一路修炼，一路嗑药。

    况且他对天一的理念也相当欣赏。

    “那倒不是，苏小友是下游来的。”

    “道友谬赞了，过去的事情而已。”

    如此一来，要想超凡脱俗就得摆脱灵气。

    他只是想顺手拿而已。

    “小友不要小看半步化神的灵觉。”

    “何止是希望？”

    “说了这么多，你考虑好了没有？你是否愿意接受天一让出来的那一部分？代价就是你取得好的名次，但这个名次在你看来似乎无足轻重，毕竟你的目标是前十。”

    虽说秉承这种理念的修士都“饿死”了。

    那你就说这有没有可能吧？

    “好你这小子，扯犊子呢，这都能信口胡说起来，和天一那小子有的一拼，死人归来参加理念之争这种东西都能说得出来。”

    还是那句话，我用外物我自豪。

    “傲到什么程度？”

    你浑玄拿着一个第一的名额在那里吊着我？驱策我力争上游，夺得好名次？那就真抱歉了，我苏某人不吃这一套。

    浑玄摇头。

    只见浑玄有些笑眯眯的开口出声。

    浑玄沉默片刻，开口。

    当然他心中还是有些惊讶的。

    所以他甚至不问浑玄好名次标准是什么。

    这时候他才发现，自己似乎并不是迷信悟道山的神力，而是迷信天一这小子带来的奇迹，可现在这奇迹跑了。

    苏寒微微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