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冈义勇依旧没说话。
但我不敢再问了,只能等他开口。
良久,富冈义勇才慢慢吞吞开口,语气里被我听出一丝诡异的僵硬:“......我没想丢下你,我是说,这里不适合过夜。”
我心里一松,连忙感激点头:“那就好那就好!”
但是......
“我回来是想安葬我的邻居,我们去的地方会很远吗?”
如果我跟着富冈义勇去的地方太远的话,第二天再回来安葬邻居就不太方便。
富冈义勇抬头看了看天,“时间还早,安葬完也来得及。”
现在是冬天,我刚刚到村子里确实天还亮着,加上那些鬼的袭击,时间说不定也才七八点。
村子里的人也不多,我忙完估计也就一个多小时。
我点了点头,站起身来,走进邻居的院子。
三个月的时间,他们已经没有尸骨了,也可能是被鬼吃干净了。
我只能找些遗物,挖出一个土坑,把遗物都埋进去。
不管时间是否充裕,我都不准备每户都挖土坑把遗物放进去,当下我唯一能做的,就是只挖一个坑,每户都立一个碑。
挖坑太麻烦了,会耗费我更多的时间,有可能是一周。
但仅仅只是立碑,也远比我想象中的更浪费时间。
富冈义勇全程都在帮我,可等我全部收拾完,立好木碑,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
我拍了拍身上的土,重新背上包袱,这才跟着富冈义勇离开。
他说附近四公里的位置,有一个旅馆,我可以去那里休息。
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他把我送过去,然后离开。
但我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你还会走吗?”
富冈义勇嗯了一声,这次他似乎又怕我理解错误,补了一句:“那里很安全,在鬼杀队的保护范围。”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一想到他要走,就非常没有安全感。
可能是每次都遇到鬼这种倒霉体质,但我也不可否认,他救我的这两次,确实让我对他有些依赖。
我很少依赖一个人。
由于我是孤儿的缘故,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
我不知道父母是谁,从我有记忆起,我都在四处漂泊。
我遇到坏人也遇到过好人,所以只要有人帮我,我都会非常感激。
但我没想到,我站在刻着每一个村民名字的木碑跟前时,心里突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
心脏也有些刺痛,而且空落落的。
是我对赖以生存的环境和熟悉的友人不在了而感到痛苦,以及我对要面临的新环境感到不安。
这也是我对富冈义勇感到依赖的原因。
而我很清楚,造成这种情绪的原因是什么。
——我很弱小,对他们的遭遇无能为力 。
一直以来,我对自己要求都不高,只要健康活着就行。
哪怕在今天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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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头,前面走着的,是腰间别着佩刀从鬼的手中救了我两次的富冈义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