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种花很厉害。”

    陆璟栋笑着接过她手里的小铲子：“要不，我来种一棵？”

    她没说话，只抬手指了指花坛一角：“那里。”

    他弯下腰，认真一铲一铲翻着土，动作不紧不慢。

    “你这动作，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林无可靠在门框边，打趣了一句。

    陆璟栋抬起头，眉眼里带着少见的柔和：“小时候家里有院子，我干过的。”

    她没接话，走过去，弯下腰，递过去一壶水：“浇点水，不然种不活。”

    他接过，声音低下来：“放心，我种的东西，活得比你想的久。”

    “那你能不能说说怎么和我爷爷认识的？”

    “就住这个度假村的套房。”他说。

    “套房？”

    “是啊，行政套房。”他唇角勾起。

    三年半前，在京郊度假村，她遇到一个娇气美貌大学生。

    想再见她，他去那个度假村成了习惯。

    他住的别墅套房边上就是老板，他和老板成了钓友。

    老板经常叨叨他的孙女，什么孙女生了娃，什么孙女离婚了。还要推荐给他做对象。

    三年来，度假村日渐凋零，他也没再见过那个女孩。

    家里安排了和港圈的联姻，他打算接受了。

    决定不再去度假村那天，他对老板说：老板，你那个离异带娃的孙女，是真实存在的吗？

    老板：那当然了。

    他说：以后我不来了，记得去看看心理医生。

    老板：你小子说什么鬼东西！

    后来，他参评了一场路演，看到了一张熟悉的小脸，仿佛在照镜子。

    裴尧是他姑姑和港圈大佬的私生子。

    所以糯糯长得像他却未必是他的。

    如今，林无可继承了爷爷的度假村！

    他才知道了，原来老板说的亲孙女，京大高材生，就是林无可，除了离婚和创业的部分！

    老板这三年来足足推荐了99次他孙女，他都没听进去。

    “什么行政套房？”林无可忽然想到了那个春夜，这下轮到她不敢说话了，“我怎么不知道。”

    忽然一朵红云飘上她的脸颊。

    难道那天晚上是他？

    那他后面经常来度假村？该不会是为了找她吧。

    他心中其实也不太在意糯糯是否是她的孩子，但林无可说不知道套房。

    他的心还是揪了起来。

    他没说话，继续种矮牵牛。

    “赵珊叫我过去处理财务的事情，我先过去了。”林无可落荒而逃。

    “等等。今年过年一起过吧？到时候再和你爷爷一起聊聊，你还可以去找你爷爷问问我俩怎么认识的。”他看向她背影。

    “好好好。”林无可说。

    她连他说了什么都没听清其实。

    *

    冬末的寒意，渐渐被日渐变浓郁的年味儿驱散。

    青麓山附近家家户户窗棂上贴的福字和门楣上挂起的红灯笼，昭示着过年的临近。

    林无可带着糯糯，住到了爷爷的郊区大宅里，准备过年。

    度假村的施工因为临近春节，暂时停了下来，她也难得有了几天清闲日子，每日陪着爷爷说说话，给糯糯读绘本，或者在洒满阳光的庭院里，看着孩子和张叔家的小狗追逐嬉戏。

    春节前几天，林无可接到了母亲的电话。

    电话那头，林母的语气带着一贯的理所当然：“无可啊，今年你弟弟放假早，我们寻思着，过年就去你爷爷那儿一起过吧，人多也热闹些。你那边地方大，多我们两个人不多。”

    林无可握着电话的手指微微收紧，听着林母未等她回答便开始计划着带些什么菜、李然又吵着要什么新年礼物的声音，她深吸了一口气，打断了母亲的话：“妈，今年过年，我就在爷爷这边陪着糯糯和他老人家，不回市区了，你们也不用过来了。”

    电话那头随即传来林母带着不满的声音：“林无可你什么意思？一家人过年不在一起像什么话？你是不是还在为之前裴尧那点事跟我置气？你弟弟可想你了！”

    林无可平静地听着，声音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疏离：“妈，我没置气。只是觉得，这样挺好，大家都清净。糯糯和爷爷在这边也习惯了。”她顿了顿，补充道，“度假村那边还有些事需要我盯着，走不开。”

    “我看你就是翅膀硬了！”母亲在那头气呼呼地挂了电话。林无可放下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心里并没有太多波澜。

    有些关系，强求不来，不如各自安好。

    除夕那天，老宅里比往日热闹了些。

    张叔的家人也从市区过来，一起忙活着准备年夜饭。

    林无可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