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昭一脸的茫然：“我对自己挺好的啊。”

    今日出门时她让卫昭穿那身桃粉色的衣服，结果她说去集市上要干活，舍不得。卫福安想起来就生气，接过东西转身拉着她就出门了，“买都买了，咱们赶紧走吧，别耽误吉祥哥给他未婚妻买。”

    一旁蠢蠢欲动的卫吉祥嘴巴张张合合，愣是憋不出一句反驳的话，只能对掌柜的说道：“把她俩挑的那款胭脂膏也给我包一份。”

    他也不懂这些东西，不过卫福安那丫头眼光挑的很，跟着她买，不说出彩，但一定不会出错。

    他正心疼给出去的银钱，那可是他攒了许久的，就听一直站他旁边的楚恒指了指一旁的柜子，对掌柜的道：“这里面最好的一款面脂拿给我看看。”

    卫吉祥：“？”

    他十分疑惑：“你个大男人要面脂干嘛？”

    楚恒：“……”

    这人平日里看着挺机灵的，怎么如今这么一根筋，不拨不转。

    但他也不好说自己到底用来做什么，只含糊地应了一声，接过掌柜的递过来的面脂看了看色泽，又闻了闻味道，觉得尚可，便掏钱买了下来。

    回去要再给谢逸然写封信，问问她一些年轻姑娘的护肤方法，再请她寄一些流行的胭脂水粉来。

    心中盘算着，楚恒手上的动作也不慢，拿好东西便同卫吉祥一起匆匆追了出去。

    早先出去的姐妹俩正站在一处树荫下望着这边，看到卫吉祥后还捂着嘴面对面偷笑。

    卫吉祥也没空去想为什么楚恒要用面脂了，他挺了挺胸膛，十分正色地走过去：“去看看摊子那里卖的怎么样了，差不多了就收拾收拾回家。”

    卫昭和卫福安再也绷不住，笑出了声。

    恼羞成怒的卫吉祥在回家的路上把牛车驾的飞快，卫昭一边被颠的七荤八素，一边忍不住担心她家的牛。

    楚恒捂着胸口差点被颠出来的东西，看着卫吉祥手里的牛鞭蠢蠢欲动，他以前骑过马，驾牛车应当也是可以的……吧？

    最后在卫福安的掐脖威胁下，牛车终于慢了下来，几人到家时，脚踩在地上都觉得软绵绵的。

    卫昭道：“哥，你以后离我家牛远一点。”

    卫吉祥怜爱地摸着牛头：“那不可能，咱牛弟多喜欢我啊，它愿意让别人赶它。”

    叫的还怪亲热得嘞。

    楚恒试探地伸手去摸，许是见他今天早上给自己清理了牛棚，牛倒是没躲。

    卫吉祥脸一拉，牵着牛就走了，边走边说：“咱俩天下第一好，你可别被一点小恩小惠就收买了……”

    卫福安跟在后面，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阴阳怪气他的机会。

    卫吉勇坠在后面慢慢跟着，懒洋洋地喊道：“哥，我想吃枣泥酥。”

    他们是舍不得买糕点这种精贵食物，不过楚恒买了好多份，买完就给他们分了，颠了一路，卫吉勇早饿了。

    卫昭缓过来后，看向楚恒问道：“楚恒哥，你想赶牛车吗？”

    这人对什么都淡淡的，还是第一次对她家牛有了兴趣。

    楚恒点了点头，道：“有些想试试。”

    秀才公赶牛车？

    卫昭一时有点想象不到那是个什么场景。

    不过，既然他想学，那就学呗。

    “等有空了我教你。”

    楚恒有些诧异：“你会赶？”每次去镇上都是卫吉祥赶牛车，他还以为她不会。

    她自己家的牛，卫昭当然会赶，“以前我爹娘教的，我还很小就会了。”

    但比起赶牛车，她还是更喜欢坐在牛车上看别人赶。

    院子里开始卸货，卫昭快走几步进去帮忙，楚恒摸了摸那盒面脂膏的盒子，犹豫着没有立刻叫住她。

    买时只凭着一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如今要送出去，他才觉得自己的举动好似有些不妥。

    送一个年轻姑娘面脂，怎么也不像是他这身份能做的。

    这一刻，他当真是羡慕极了卫吉祥。

    “楚恒哥，进来吃糕点了。”

    卫昭扬声喊了一句，见他终于看过来，她赶紧挥了挥手，“快点，再不来你的那份就被抢光了。”

    她就站在廊下，脸上满是笑意，像是在等他归家。

    楚恒缓缓走近，眼里只盛得下一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