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宁那张未施粉黛却哭得泪水涟涟的脸上。
燕烬搞不懂有什么好哭的,在他的概念里,只有弱者才会哭个不停。
更何况这棺中人,还是他亲手杀的。
这女子瞧着柔柔弱弱,修为不过筑基圆满,资质平庸,天赋一般,唯有那张脸,尚可一观。
一日之内,她似乎已哭过两回,也不知是哪来的这么多眼泪?
还每一次都哭得肝肠寸断,一张雪色小脸弄得一片凄红。
他的视线顺着那抹惹眼的红描摹往下,一截雪白脆弱的脖颈露了出来,纤细如青竹,白皙胜雪,连脉络都近乎透明,仿佛只要他手一握上,就能轻易折断。
恍惚间,脑中又浮现之前从谢别屿和那低阶修士嘴里问出来的话以及自己的猜测,想必这女修上辈子定是因为太弱,才早早死了。
当真是无用!
听着耳旁的低低泣语,燕烬又忍不住皱眉,可转念想到这女子是那老不死道玄的女儿,还有几分利用价值,手心生出的温度骤然一熄。
但到底是没忍住低嗤了声,“哭得真丑。”
“师弟?”池宁半哭半装,隐隐听见谢别屿好似说了句什么,下意识抬头望去。
那双清亮的杏眸里还润着水光,凄红的眼尾更显破碎,桃腮杏脸,玉骨冰肌,柔柔的视线撞过来时不由让他顿了一瞬。
陡然对视,竟莫名让他想起上一世和手底下几个混账魔物追谢明远追去人界山头,在初夏早晨瞧见的枝头沾了露水的粉红水蜜桃,似也是这般,又软又甜。
那时,手下几个混账魔物说那树上水蜜桃若是能摘下来尝一尝,滋味定甜极了。
但他心绪不佳,又气恼被谢明远摆了一道,是以那整个山头都被他一剑削平。
如今再看,谢明远已毫无气息地躺在棺中,只要他恢复魔功,回到魔川,潜心修炼,这世上便再无人可以阻他称王称霸。
想到这,燕烬烦躁的心情都畅快不少,再听那呜呜哭声,似乎都顺耳几分。
“师弟,你方才说什么?”迎上瞧来的怪异目光,池宁没听见回应,又问了句。
少年后知后觉,嘴角弧度陡然拉平,额前碎发将眉眼遮得极好。
他别过视线,目光凝在棺中人面上,只留给池宁一个锋利冷硬的侧脸,以及一句低沉喑哑,“无事。”
谢别屿没多说的意思,池宁只当是自己幻听了,也没多想。
她蜷起手指轻轻抹去脸上的泪水,结束了这场恰到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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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的表演,“让师弟见笑了。”
“师兄之死,我问过云棠师姐和慕辞师兄,执法堂和长老殿给出的诊断是师兄是被那恶人先生生夺了金丹,毁了筋脉,又被灭了魂魄才会这般。”
池宁走上前,施展灵气在谢明远的肉身走了一圈。
丹田气海破碎,周身灵气消散,若不是有这樽千年冰棺蕴养,只怕此刻,这具躯壳已是一滩黑灰。
少年却嗤笑一声,“这样的答案几日前我从执法堂的嘴里已经知道,师姐带我过来难不成就想再同我说一遍?”
他走到池宁身边,阴沉无光的视线落在女子面上,嘴里的话直白得一针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