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的臭小子一个教训看看。
却不想,还未开口,就听自家小姐道,“你是真心想留在我府中,即便做牛做马?”
男子叩拜俯首,语气坚定,“小人的命是小姐救的,从此以后小姐就是小人的主人,小姐让小人做什么,小人就做什么,绝无二心。”
“既然如此,那你便留在府中,和沈北一样,从小厮做起。”
这话一落,房中站着的三人都惊住了。
栀夏和忍冬是没想到小姐竟然如此轻易就留下这来路不明的男子。
沈北则是兴奋不已,他那日一见到这个哥哥,就觉得亲切得很,像是在很久之前就认识一般。
若非栀夏在房间外再三警告,他定是要同小姐求情留下他的。
如今不仅心愿得偿,还多了一个伙伴,可把他高兴坏了,恨不得当场敲锣打鼓庆贺一番。
“小姐,他——”栀夏不理解,还想说什么,但被忍冬一个眼神压回去了。
忍冬的意思是小姐已经做了决定,这事就没得商量。
更何况,这人气质不俗,瞧着就是个聪明的,以后少不了在小姐手下一起共事,犯不上直接当场下人的面子。
两个小丫鬟相互使眼色,各有心事地跟着池宁出了门。
但人没走出几步,就见男子又从后面追了上来。
“小姐且慢。”
池宁脚步一顿,回转身后,男子已到了跟前。
如今他站着,两人离得近,她才发现自己需得昂着头才能看清他的脸。
不比房内光线微弱,如今天光之下,男子身形挺拔,容貌迤逦,比之方才更胜三分。
池宁往日看多了话本子,此刻只觉得,若是给他一把折扇,抑或是一柄长枪,再简单打扮一番,不论是戏台上的俊秀书生,还是疏朗将军,他估计都能顶上。
“放肆,谁许你直视小姐的。”栀夏瞧他这没规矩的样子,立时便呵出声。
男子身形一僵,瞬间弯下身子,垂下眼。
池宁面上淡淡,瞧不出情绪,但还是应了一声,“是该好好学学规矩了。”
随后看了眼小跑跟上来的沈北,后者心领神会。
“说吧,你找我还有什么事?”
“还请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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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赐名。”他头垂得更低,似乎对让池宁赐名这一事格外执着。
恰好此时,一阵风过,只见满院桃花漫舞,枝头春意盎然。
池宁默了默,缓缓,弯眉笑道,“逢春。”
“你既是在春日新生,往后便叫逢春吧。”
“逢春?逢春······”他喃喃着,像是在嘴里把这两个字咀嚼了好几遍才吐出一般。
“年年似锦,日日逢春,哥哥好运气,还得了小姐赐名,这可比我爹给我取的沈北好听多了!”瞧见小姐走了,沈北从后面追上来,一脸艳羡。
男子静默无言,再抬头看去时,只见女子带着两个小丫鬟已经出了院子。
春日和煦,微风暖暖,金粉似的阳光落在那人的裙摆,好似满池红莲,一齐绽放。
*
逢春在池府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