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她的一个错觉。
池宁吞了口口水,定了定神,心想自己一定是看错了。
“好啦。”重新戴好面具后,她才松了手,后退一步。
“多谢小姐。”男子规规矩矩地又同她拉开了一点距离,视线只落在她的手上,再没往上抬一下,除开那双如墨的眸子暴露在外,其余地方都被面具遮了个完全。
可偏偏池宁却觉得被那目光触及的手,滚烫得很,就连后面说出口的话都莫名得有些干涩。
逢春骑来的那只马是从街上随手顺的,护卫们没追上来,两人回去便只能骑着那匹马折返。
但刚上马,却听身后一阵马蹄奔腾。
紧跟着的是一声大喊,“她果然没死,就在前面,快!杀了她才能拿到全部的银钱!”
“快走!”池宁想起方才看见那根断口齐整的马绳,瞬间意识到身后的那群人大概是冲着她来的。
果不其然,马刚跑出几步,就听周围风声簌簌,竟有几只弓箭飞驰而来。
不过片刻,她被身后人抱着往前俯身,再抬眼去瞧,一只破空长箭竟从头顶掠过。
若非逢春及时察觉,或许方才她们二人都被那一箭穿心。
池宁心跳陡然加快,手心出汗,竟连缰绳都握不牢。
惊魂未定之时,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从身后环来,握着她的手牢牢抓住马缰,发凉的后背也贴上男子温热的胸膛,周身寒意似乎瞬间就消了。
“小姐莫怕,逢春在。”
池宁提起的心倏忽落到实处。
原还有一人陪着。
方才生起的害怕慌乱顿都被压了下去。
她攥紧马缰,逼着自己将注意力都放在前方路上。
身后歹人穷追不舍,只有往前逃才有一线生机,她不能放弃。
马儿跑得越来越远,不多时,身后弓箭已然停了下来。
“小姐,他们人多,一直跑下去不是办法,待会我说松手,你就放下缰绳。”
“你是要弃马逃走?”
“不错。”逢春拔掉池宁头上的簪子,青丝如瀑落下。
正好此时,前方出现一处岔路。
“放手!”一声后,男子一把将簪子插进马身,马儿顿时扬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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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他抱着松开缰绳的池宁飞身而下。
扑腾一声后,两人顺着山路直直滚了下去。
而原地的马因为疼痛朝着另外一条小道嘶咛狂奔,将身后那群穷追不舍的歹徒全引了过去。
*
再醒来,池宁人已经在一处山洞了。
洞中昏暗,唯有前方有一点余光,顺着光朝外,只见洞口处天光暗淡,想来已是傍晚。
视线中并未看到一人,她下意识起身,动作一大,扯到身上的伤口,疼得轻嘶一声。
撩开袖子一看,两只手臂上多了不少瘀痕,尤其是右边小腿乌紫了一大块,估计是滚下山时撞上了什么。
池宁还记得晕过去前,逢春将她护在怀里。
她如今身上到处都疼,那逢春的伤势肯定比她的还要严重。
“逢春?逢春?”池宁扶着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