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据，是真要立的。

    修行界有无数种契约，牵扯元神的占一大半。

    只要双方契定，在元神中下禁制，违反设定的规则就会触发禁制。

    在大帝阵灵的亲自主持下，方醒与姜承风的识海中，都留下了仅为了这次交易的禁制。

    随后，姜承风的笑容，逐渐谄媚。

    邀请方醒与大帝阵灵，在荒古圣地做客，滞留一段时日。

    当晚，方醒回到姜承风安排的客房，便瞧见一位装扮精致的美人，静静地坐在床头。

    大帝阵灵很识趣地，去了外面守候，临走前暧昧道：“小子，好好享受吧。”

    “不许偷窥。”方醒笑着警告，知道这个老顽童，在天帝城有这案底多年。

    等老东西走了，方醒坐到桌前，倒了一杯茶。

    “方公子……”

    见方醒没有立刻靠近自己，床头的少女缓缓抬起头来。

    正是方醒前世见过的模样。

    还是她。

    姜霁月，荒古圣地嫡脉，初代荒古圣体的后人，如今体内荒古圣血最纯的女子。

    她距离荒古圣体，只差一步，血脉很强了，有部分荒古圣体的威能。

    但差这一步，天差地别，如她这样的人在荒古圣地的岁月中，多如过江之鲫。

    原本荒古圣地，将这一代的宝压在姜霁月身上，可她的血脉之力激发到极致，也始终差一点。

    故而荒古圣地这一世，原本都准备蛰伏，积蓄底蕴为后世的荒古圣体做准备。

    却没想到，方醒来了。

    前世为了得到方醒的荒古圣体初代血脉，荒古圣地用姜霁月来借种，没想到这一世还是她。

    原本与姜承风说话的时候，方醒没有刻意提姜霁月的名字。

    可最终还是她。

    或许是注定的缘分吧，孽缘。

    “姜姑娘。”

    将桌上茶盘里，倒扣的茶盅翻出两个来，方醒倒了两杯茶。

    示意姜霁月来一杯。

    姜霁月起身，款步踏来，鞋跟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仪态端庄，头饰两侧的步摇轻动了些许，发出风铃般的响声。

    一股香风，更是随之而来。

    葱白的手指伸来，从方醒手中接过茶盅，姜霁月仰头饮尽，像是喝酒一般豪爽。

    方醒微微看着她，洁白的脖颈上，有几条血气脉络较为明显，其中的血气颜色不一般。

    鲜红中，带有一丝金色。

    荒古圣体的表征。

    她真的只差一丝，就能觉醒荒古圣体，成为荒古圣地这一代唯一的传承者，盖压世间三万年！

    可惜，就差这么一丝，令她不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只能被荒古圣地当做用来借血脉的工具。

    前世今生，她的命运都没变，仍是如此。

    可方醒看姜霁月的眼中，没有什么不甘不忿，仿佛很痛快地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喝完茶，姜霁月放下茶盅，怔怔地打量着面前的少年。

    两人眼中都带笑。

    却笑意不同。

    “你……”

    两人同时开口，仿佛颇有默契。

    “你先说。”

    又是异口同声。

    “哈哈。”

    方醒放肆笑了，姜霁月也笑，却只是抿嘴，没有把喉咙都让人看到。

    “姜姑娘，你家圣主怎么跟你说的？”方醒笑道。

    姜霁月并不怯场，淡淡道：“圣主说，这是方族与荒古圣地又一次血脉交融，只是诞下的后代会留在荒古圣地。”

    看来姜承风没有多说什么。

    方醒诧异道：“你觉得，荒古圣地是占便宜了？”

    “看起来是很占便宜。”

    姜霁月平静地道：“并不需要什么代价，就能得到初代至尊骨的血脉，以及整个方族传承的血脉……难道不是很赚么？”

    “可你被牺牲了。”方醒想看看，她是真坚强，还是装的。

    前世的时候，流程太快，方醒急着离开，所以两人的交流并不多。

    这次有的是时间。

    还是得把人当人。

    若她实在不愿，方醒也不会因为前世的孽缘，就非得让人家搭上此生。

    “牺牲？”

    姜霁月觉得可笑：“我又不会死，只是奉献一些时间而已。”

    “多年来，为了让我觉醒荒古圣体，圣地在我身上搭上了很多资源，常年积累下来足够培养一位准帝了。”

    “最终还是失败了……”

    姜霁月叹息道：“是我不争气，白白浪费了这么多资源，圣地对我不加责怪，还给我机会为圣地做出如此巨大的贡献……这怎么能叫牺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