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

    大帝阵灵突发奇想：“我们修行界有轮回的说法，也证实了轮回的确存在……诛仙，你说有没有可能，你们永恒神国的缔造者轮回了？”

    “而且刚好，变成了那个少年？”

    “或许他有前世的记忆，却无法扭过身边的人，他只能清醒地堕入修行这条看不到前方的路，最终在仙庭境不甘老死……”

    我屮艸芔茻！

    方醒感觉，气温下降了好几个层次。

    立马瞪了大帝阵灵一眼。

    余光微微瞥向诛仙。

    只见诛仙缓缓转身，目光凌冽地盯着大帝阵灵，眼中是真的爆发了杀机！

    “呃！”

    大帝阵灵眼神清澈了一下，连忙道：“我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的觉得，或许真有这种可能。”

    “……”

    方醒真想唤醒大帝阵灵的脑子。

    对了，他是阵灵，没脑子。

    我去你大爷的！

    要不是老子是继承者，这次肯定被你坑死。

    方醒暗骂，对诛仙说出这种话，跟杀人诛心有什么区别？

    刚才诛仙那一闪而逝的杀意，都几乎实质化，一个器灵一样的存在，都差点出离了愤怒。

    你特么不会编故事就少瞎编！

    “纵然有来世，除非他完全继承前世记忆，否则他就不是那个人了。”

    诛仙道：“我们永恒神国，只信今生，不信来世，亿万年太久远，只争朝夕！”

    他的语气坚定起来：

    “那个少年绝不会是永恒神国的缔造者转世……我神国的先驱，各个意志坚定，绝对不可能因为家人朋友不支持，就停止了探索。”

    “他一定会默默继续研究，寻找志同道合的同志，然后重新踏上一条更正确的道路……绝不会只甘于，做一个终日浑噩度日的修行者！”

    “我们会坚定地继续开拓，就像是你们的证道者一样的意志坚毅。”

    说罢，诛仙回过头去，对大帝阵灵的那番话，消弭了怒气。

    就连方醒，都被他的话所感染。

    是啊，如果是坚定的证道者，一定不会改变自己的心智，不管在什么时候都会坚定踏上自己的大道。

    方醒相信，永恒神国的先驱，肯定是有那样的意志的，不然永恒神国不可能在一万多年之内达到那样的层次。

    从某种意义上说，永恒神国的先驱们，都是一群证道者。

    只是他们的道果，与大道法则无关，但也同修行界一样，可以传世。

    “抱歉……”大帝阵灵有点内疚。

    吵嘴归吵嘴，直接当面编排人家祖宗，实在是过分了点。

    他也反应了过来，作为道祖的遗产，大帝阵灵是有是非善恶观的。

    方才只是脑洞大开，猜想了一下，并不是刻意在骂人，觉得不对自然要道歉。

    对方可是诛仙战舰的器灵，在修行界绝对是仙灵级别，大帝阵灵当然要展示足够的尊重。

    “永恒的智慧，不会与未开化的原始人一般计较。”诛仙昂着头，一副俨然高贵的姿态。

    大帝阵灵嘴角微抽。

    他又忍不住想怼两句了。

    方醒赶紧给他一个眼神，别再闹腾了，一会儿诛仙想过逻辑来，不给你神料了我看你怎么办！

    大帝阵灵微微一怔，与方醒已经有基本默契，就算只是眼射交流，也知道大概是什么意思。

    他总算是明白了，现在自己有求于人，对人家本应该拍马屁的。

    却在这里吵嘴。

    这就不是有求于人的态度了。

    于是，大帝阵灵笑起来，一副春风化雨的温和神态。

    诛仙带着两人，已经走进了诛仙战舰内部。

    与外面看起来不同，战舰内部别有洞天，如修行者将一片空间炼入宝具中的手段。

    “你们也有这种须弥纳入芥子的手段？”大帝阵灵惊讶道。

    “修行界有的一切，永恒神国基本都有对应的技术。”

    诛仙道：“当初我永恒神国的先人，将修行界当做假想敌，做着最坏的准备，将来面对一切修行者都有应对之法。”

    “不过没想到，没来得及与修行界全面开战，就先毁灭了。”

    说到这里，诛仙啧啧叹息，他不只是一个器灵般的存在，万古岁月的不断自我迭代，他早就有了自己的意志。

    将自己当成永恒神国的一员，而不是一个简单的“器灵”。

    “世事难料啊。”

    方醒摇头，他想起来许多类似案例。

    修行界曾有许多大势力，或是强大的修行者，为自己的假想敌做了漫长的准备。

    可最终都没用上，自己就招致了真正的毁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