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

    界灵被太阴旗束缚，但他此刻意识恢复了些许。

    看到武灵，如同见鬼地躲了一下。

    然后界灵意识到，他才是“鬼”，不禁苦笑。

    “界灵啊，”武灵看到界灵，也没初次见面时的愤怒了，此刻双方都无比冷静，“当年你是怎么想的？”

    武灵真的很想知道，界灵诞生之后，为什么直接联合武界仙王干他。

    而不是站在一个公道的角度。

    若不是界灵这一手，武灵当初还能保持少许的理智。

    “……”

    界灵似乎在思考，又像是死了一样，没动静。

    “你睡着了？”荒古圣体晃动太阴旗。

    界灵回过神来：“……我元神破碎，大多数时候只能浑噩。”

    这是一种元神的自我保护手段。

    在沉睡中积累力量，直到可以自然复苏，中途随意唤醒会破坏这种修行。

    荒古圣体只好祭用太阴旗，一直给界灵供能，让他能保持清醒。

    不至于两句话就睡过去。

    “你说啊？”武灵催促。

    “昂？”界灵像是刚睡醒，“你问了什么？”

    “……”

    “哦！”

    界灵晃了一下虚幻的身躯，道：“天禁神族……你居然还没死！”

    武灵无语：

    “你有多想我死啊，这么多年不见，第一句就是这话？”

    “问你呢，为何当年你不发一言，便与武界仙王联手杀我？”

    “废话！”界灵义愤道，“你乃外族，不与武界仙王联合，难道我与你联合？”

    嗯？

    武灵与荒古圣体，对视一眼，都有些诧异。

    “什么意思？”荒古圣体意识到什么，“你是说，天禁神族不是武界的种族？”

    武灵也是无比震撼，他活了漫长岁月，居然还没有真正知道，自己的来历。

    “哼！”

    界灵桀骜不驯，有点儿不想多说。

    但他现在是太阴旗里的喽啰，被太阴旗的法则束缚，如今掌器者是荒古圣体。

    “给我说！”荒古圣体命令道。

    界灵只得遵命：

    “我乃界灵，承武界大道法则记忆，武界经历过的一切我都知道，而你……天禁神族，本不是武界的本界生灵！”

    “呵！”武灵都吓一跳，瞪大了眼睛。

    “武界的一切生灵，起源于混沌时期的孕育，可在混沌时的武界，不存在你这一族。”

    “直到开天辟地之时，过强的力量劈开了大世界壁垒，让一些物质从界壁之外流窜而来。”

    “其中就有一颗蛋。”

    荒古圣体深吸了口气，这种隐秘，他都不知道。

    武灵更是不可思议。

    闹了半天，不是别人敲碎了他的家，而是他闯入了别人家。

    界灵冷道：“于武界而言，天禁神族是外来者，我身为武界界灵，当然要帮着武界一方！”

    “……”

    武灵苦笑，他理解了。

    许多以前想不通的缘由，现在有答案了。

    难怪武界那么团结，难怪界灵也要如此选择。

    一切变得合理了起来。

    “我说呢，哪有那么蠢的仙王，还是一群……”荒古圣体也算是解惑了。

    站在武界仙王的角度，会怎么看待此事？

    一个界外而来的蛋，一孵化出来就强得要命，还要杀恒武仙王，动不动一击就打破大世界壁垒。

    这明显就是一个毁灭的使者。

    像极了一种界外入侵兵器。

    故而武界仙王联手，甚至界灵也不论是非黑白，也要强杀这尊天禁神族。

    合情合理了。

    “武界宁愿毁灭，也不会向侵略者妥协！”界灵非常理直气壮。

    武灵反倒是有点无奈了起来。

    他从出世之前，不断轮回都在蛋中，根本没出来过。

    压根儿不知道，自己这一族真正的来历，只当自己也是武界的种族之一。

    所以对于界灵的偏心，起初非常愤怒，乃至委屈与绝望的情绪，都爆发了。

    现在想想，有点好笑了，人家界灵的选择没毛病。

    在武界的角度，天禁神族像极了一个蓄意的侵略者，这种时候立场大于是非。

    毫不犹豫加入武界仙王，无疑是很思想正确的。

    可是唯一没想到的是……

    “可惜，我们误判了天禁神族的强大，你太恐怖了，达到了我们无法理解的层次。”

    界灵一度很难受，回忆起那一战，他都不禁叹气。

    非战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