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真有……”

    澹台雪抿嘴，小声道：“说不定你那好友亡故，也是套路中的一环。”

    方醒尽量克制了一下，不然已经巴掌过去了。

    “真该死啊，你们！”

    “我只是负责怀上你的孩子，然后带回去……这不关我的事。”澹台雪怯生生地道。

    “我怎么晕的，你用了什么手段？”方醒追问道。

    澹台雪摇头，一脸呆萌：

    “我只负责睡你……其他的事，是别的族人做的，我不负责那些环节。”

    “组织还挺严密，一环扣一环地！”

    方醒当真有点低估这个组织了。

    下药、转移、盗血，不同的环节，由不同的人负责，彼此不知道身份与手段……已经尽量杜绝了泄密之后，被查找报复的可能性。

    “异界暗谍要是有这手段，还真不至于搞成这样。”方醒冷笑一声，很难听出是夸还是骂。

    从澹台雪跪下开始，到现在她说的所有话，都是真的。

    方醒盯住她的元神，演戏可以演得真切，但元神波动骗不了人。

    除非是墨族，修行了《魂诀》，否则任何人都藏不住元神波动。

    “呃，呵呵……”

    澹台雪谄媚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仙王打算如何处置我？”

    她只能祈祷，方醒不会杀她。

    方醒居高临下，冷冷地看着她，忽然皱眉道：

    “你为何甘愿被驱使，做一个生育工具，来冒险谋夺我的血脉？”

    “因为我元神被下了禁制，不听话会形神俱灭的。”

    澹台雪接着道：

    “不过，盗血任务虽然不体面，但回报很高，我们这样的流散组织不似大势力，只能做这些灰色产业获取修行资源。”

    忽然，澹台雪抬头望着方醒，柔中带笑：

    “就算我盗你的血脉，也没打算伤害你，只是完成任务而已，在你前世的记忆中……难道在你我相处之时，我对你不好？”

    方醒沉默。

    他有点下不了死手，就是因为，纵然那是澹台雪演的，可前世那段时光也算不可多得的美好岁月了。

    可后来得知被骗，方醒才彻底对女修士失望，从而走上了一条浪子的道路。

    “你想勾起我的情义，不杀你？”

    方醒睥睨着澹台雪。

    她笃定道：“我至少敢确定，你不会杀我了，对吗？”

    “……”

    玛德，聪明女人真烦！

    方醒深吸了口气，死死盯着面前的澹台雪，他的确下不了死手。

    前世被盗血是真的，可澹台雪在那段岁月中，给的关心与慰藉也是真的。

    在确定澹台雪的元神之中，的确有盗血一族的禁制后，方醒对她的恨意减轻不少。

    她只是一个被命运摆弄的棋子，没得选。

    而在盗血的过程中，至少她留给方醒的，几乎全是美好的回忆。

    澹台雪聪明狡诈，但她只是想活下去，并且也没有实际伤害到方醒。

    至于带走一个孩子，在方醒看来不算什么，这玩意儿他在仙王后期到处送呢。

    “我要灭了盗血一族，你做污点证人，算你立功。”

    方醒给了个机会。

    澹台雪笑了，她有些恃宠而骄：“可我被禁制所困，什么也做不了。”

    “区区元神禁制……”方醒白了她一眼。

    “那，仙王是想奴家，做你的道侣……还是鼎炉？”

    声音娇柔造作，却如魔音灌耳，寻常男子绝对淡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