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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道统老头子不多评论,然而圣姜彤鱼氏研习天文立法之学,可不就是为了种地吗?”
齐敬之闻言顿觉错愕,当即从斑奴脊背上跃下,望空抱拳一礼:“让鲁公见笑了!”
少年校尉与自己麾下的营尉对视一眼,开口道:“我所遇之人都无一例外尊称那位浑天司的司正为鲁公,却是不曾言及对方名讳,待会儿拜见时万一犯了什么忌讳就不好了。韦兄久在礼部,应当知晓吧?”
韦应典便道:“《管子·八观》有云:“行其田野,视其耕耘,计其农事。”
至于师尊知道了是笑掉大牙还是打掉他齐敬之的大牙……嘶,那还是别让她老人家知道了。
他顿了顿,又指向祭坛外头的赤金螭龙:“三亩心田无种种,种时须藉赤龙耕!”
在刀锋夹道、甲士环伺之下,众人走马徐行,其中骊山广野因为要分心两用,骑马好似乘船,身躯在骊驹背上摇来晃去,好几次眼瞅着就要坠马,却偏偏每次都能转危为安。
他顿了顿,忽地伸手朝齐敬之一指:“日精自与月华合,有个明珠走上来!”
没等他往深里琢磨,随着斑奴跃入辕门,少年眼前光影变幻,竟是一瞬间由白昼转入了黑夜。
闻听此言,齐敬之张了张嘴,又扭头看了看骊山广野,总算知晓这厮的脾性是随谁了。
他话音才落,半空祭坛上就有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传来:“螭龙怎么了?螭龙就不能耕田了?”
“耕夫者,翻地松土者也。耘夫者,除草培土者也。”
齐敬之没有去看不起眼的小丘,甚至也没有关注古朴高远的祭坛。
没等童蛟海说完,齐敬之已经将小酒壶和一枚赤灶抛给了对方。
记得黑小儿蒲喜曾经言道,这座祭坛现世之时,上头摆满了青珪之玉,都用金色的布帛包着,一直铺到了东面石阶下,想来就是这些东西了。
齐敬之听得嘴角一咧,隐隐觉得牙疼。
鲁公惊讶之余,语气之中竟明显多了几分欢喜:“既然如此,我这个只会做农活的老头子也就不必搜肠刮肚,在尔等小辈面前强撑门面了!”
韦应典立刻摇头:“韦某自有办法,无须道兄破费。”
于是,齐敬之当即静心凝神,沿着祭坛的边缘缓缓挪步,仔细观察起每一处细节。
“齐校尉既是出身道门,岂不闻仙家有诗云:秦妃卷帘北窗晓,窗前植桐青凤小。王子吹笙鹅管长,呼龙耕烟种瑶草!”
齐敬之知道,对方的这个要求既是指点,也是考验。
接着,只见鲁公咧嘴一笑,又转而指着他自己高高隆起的胸膛:“不负三光不负人,不欺神道不欺贫。有人问我修行法,只种心田养此身!”
鲁公闻言又是哈哈一笑:“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今天也当真是个好日子……”
“鲁耘夫?”齐敬之默念一遍,却是不解其意。
骊山广野嘿嘿一笑:“鲁公向来随和,只是想要见他老人家一面,没点真才实学是不行的。”
这个丑老汉的嗓门实在大得过分,还竟说大实话,幸亏此地没什么外人,否则确实很丢人。
“那老头子再问你,那些金帛青珪又是做什么用的呢?”
齐敬之不明所以:“自然是用来祭祀……”
他猛地愣住,旋即不可思议地问道:“鲁公的意思是,修士的灵台同祭坛类似,也需要供奉祭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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