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字和叙述,具象为一个个有名有姓,有血有肉的人的悲惨遭遇时,那种冲击力是毁灭性的。
闫解成不仅仅是记录者,在某种程度上,他成为了那些苦难的二次承受者。
他需要宣泄。
他坐了很久,直到夕阳西下,屋里暗了下来。
他站起身,穿上大衣,戴上帽子,走出招待所。
没有目的,就在清冷的街道上走着。
寒风依旧,但他似乎感觉不到冷了。
走到一家还开着门的小商店,他径直走到柜台前。
“有酒吗?”
“有,伊春老白干,一块钱一瓶。”
售货员是个老头。
“来一瓶。”
闫解成付了钱,拎着酒瓶回到招待所房间。
炉火还温着,他也没开灯,就着窗外最后一点天光,打开盖子,直接对着酒瓶子,仰起脖子,灌了一大口。
火辣辣的液体把他呛得咳嗽起来,眼泪都出来了。
但他没有停,紧接着又是第二口,第三口。
酒一般,度数极高。
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让酒精,冲刷掉血腥气,烧掉脑子里那些惨烈画面,麻痹那颗被沉重历史压得透不过气的心。
一口接一口,胃里火烧火燎的,头开始发晕,眼前的景物开始转圈。
那些老人的面孔,那些叙述,不再那么清晰。
他不知道喝了多少,踉跄着走到床边,衣服也没脱,一头栽倒在冰冷的床上。
世界迅速陷入一片黑暗的,最后残存的意识里,只有一个念头,睡过去,什么都不要想。
窗外,加格达奇的冬夜彻底降临,寒风呼啸。
房间里,只剩下一个醉倒的年轻人和那化不开的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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