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唯一的选择。

    他坦然接受，倒是程夫人为此来到程知节的书房好一顿解释，外面的流言蜚语影响不了程刘两家的情谊。

    程知节早已不是幼时偷偷窥看程夫人的孩子了。

    程夫人和刘夫人不简单是闺中密友，成亲后的她们负责起来夫家的人际交往，凑巧她们需要对方，更多时候是程夫人需要刘夫人。

    程夫人对程知节的解释，他明白，其实一切对他都无所谓。

    十五岁的程知节抱有和无数人一样的梦想，金榜题名，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他确实是阿耶的得意门生，高风亮节，心怀道义。很好地继承了阿耶的志向，可惜了。”

    随知许摸了摸他的耳朵，将脸和他贴在一起，还是她的小芙蓉不让她费心。

    她其实还是有点搞不懂他们两个怎么走到今天的地步。

    云岗村程知节托孤，句句皆与明意相关，明意在山海书院谈起程知节时也是柔情怯意。

    她原本也以为他们两个人会像阿耶阿娘一样，怎料程家情况复杂，他们都被权力包裹，说多了，明意是他们之中最无辜受牵连的人。

    程知节在他们成亲之前，激流勇进，不顾性命前往河东，不也是为了权力掌握在自己的手中，能够反抗武安侯府从始至终从未出现的武安侯。

    这一场婚事，程夫人其实做不得主，她心心念念刘禧多年，最后做主的是武安侯。

    他同意了程知节和徐明意的婚事。

    “差了缘分吧。”范令璋侧耳任由随知许玩他的耳垂，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可能吧。”随知许两个人揭过这个话题，嬉笑打闹。

    一夜无梦。

    司马显太长时间没有动静，随知许反而心里有些不安。

    丛澜如今暗地里搜罗司马显的人手，处处针对。

    随知许坐在云来楼，一如既往地趴在窗户上，无聊地观望街上的行人马车。

    “他不动手，你心里反倒不安吗？”

    娘子淡粉色的衣裙绽开，在地上铺开鲜艳欲滴的花，绿色的披帛像是缠绕的藤蔓。

    很少见，娘子居然换了一种搭配。

    范令璋走到她身后，下颚放在她的肩头，轻声询问。

    随知许向后伸手插进他的发丝，额头轻放在他的脖颈青筋处。

    “是有点。”

    街角划过熟悉的身影，她眼眸一凌，“你等我一下。”

    她翻身从窗户里跳出去，阴暗的巷子里传来谩骂和轻哼声。

    “住手！”

    随知许抽出腰间的软鞭，向动手的人挥去。

    “哪里来的小娘子？少管闲事儿。”他纵身一跳，避开狠烈的鞭子。

    他转过身，竟是个俊俏清秀的郎君，眉眼之中竟然让她觉得有些熟悉。

    “咳咳。”

    地上被打的人是的程知节，距离明意案子已经过去快一个月了，她还是第一次见到他。

    随知许不由皱眉，他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不修边幅，嘴角和脸上的伤更是让他狼狈不堪。

    她连忙走到他身边，把人一把拽起来，“你没事吧？”

    “咳咳，我没事。”

    “哼，要不是你来的快，我早就把他弄死了。”对面的郎君语气不善，言语之中全是对程知节的厌恶。

    “要把他送到官府吗？”

    “不，他说他叫明濯，是明家在外的分支。”程知节扶住墙，擦去嘴角的血迹。

    “明濯？”

    闻言，随知许放下鞭子，仔细打量他，难怪她总觉得这张脸让她很熟悉，仔细看来他和明意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尤其是眼睛。

    明意的眼睛平和没有攻击力，甚至透露出点点怜惜之力，让人忍不住呵护。

    但他性子嚣张，扬言还要杀了程知节，随知许第一时间没有把他和记忆中的小娘子联系在一起。

    他出现在长安，这么说明意去投奔了他们。

    “她还好吗？”

    “闭嘴，你们有什么资格去问她？”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直接跑了。

    随知许望向他匆忙远去的背影，他来京城可当真是只为了揍程知节一顿。

    她侧目对上程知节的视线，“阿耶说让我见到你了，让你去找找他。”

    “我知道了，多谢随娘子转告，烦请告诉老师，回有空一定会去。”程知节拱手作揖，挺拔的身姿仿佛他还是从前那个冠盖京华的郎君。

    随知许点点头，身后范令璋的身影匆匆赶来，言辞急切。

    “阿灵快和我走，荆州来信，荆州百姓出事了。”

    “荆州的百姓怎么了？”

    如今四月天，各地不应该出现灾害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