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喜欢。”

    “不行，你只能选一个！”

    ……

    “不行！不行，你只能选一个。”

    ……

    “你只能选一个！”

    “停！不要喊了，为什么我不可以同时拥有了两个阿娘？”随知许伸出手阻止她们。

    “阿酿武功高强，阿娘谋划厉害，一文一武岂不是能更好地保护我，我告状还能多一个解决办法。”随知许说完捂住嘴，她怎么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虽然阿酿的虫子我一点也不喜欢，小的时候我恨不得把它们全部当做花的养料，但我不敢。我是绝对不会承认，我其实很怕它们的……”

    “？？？”随知许身体突然僵住，她刚刚到底说了点什么？

    下一秒，她又开口说话，“阿娘能不能管管符明光，你们不要再生死不见了，她总是查我，她查的是我吗？她查的明明是你，真是够了……”

    随知许皱眉，她说了些什么？她刚刚在做什么？

    下一刻，她忽然置身于山林之中，绿荫遮蔽，清幽空静，耳边还有轻微从山中寺庙传来的敲钟声。

    她顺着山中台阶一步步往上走，寺庙空无一人，不知是何缘由，随知许心中有一个声音促使她继续往下走。

    她转身走进寺庙的后院，远处挂满红色丝带的树下郎君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

    “不知郎君为何在此？”

    随知许走近前，才发现他身下并非是椅子，而是轮椅。

    她有些看不清他的脸，却总感觉他在哪里见过。

    “原来是随少主。”

    随知许眉头微皱，试探问，“不知郎君何时见过我？”

    “你大抵是没有见过我的，可我总是会知道你的，敢请容某略述己身，某长安人，姓周，名长远。从前在朝中略有小成，他们都叫我威远将军。”

    随知许略微后退几步，眼皮轻轻颤抖。威远将军，周长远，周贵妃的兄长，他不是早在几十年前就过世了吗？

    他笑了一声，声音温柔，让人有如沐春风之感，“不要害怕，我不会伤害你的。”

    随知许脑海中的思绪凌乱，并且所有人一切如同一团理不清的丝线，看不见头也看不见尾。

    “敢问前辈，您如何认得我？”

    某不是她随着月龄久了，神神鬼鬼的事找让她了？

    “这一世，我们当然认得。”

    他目光悲悯，眼神之中带有一种莫名的怀念与亲近。

    随知许目前所知，周长远都早早过世，且在周贵妃过世不久。随即周长远的夫人初娘子殉情，周家一夜之间人去楼空，圣上哀痛不已。

    “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这一世？”

    周长远摇摇头并没有回答，推动轮椅为她让出一条路。

    “这些事情比起我同你说，不如你自己去看。”

    随知许握紧手心，眼前的场景扭转，周长远的身后不再是挂门红色丝带的大树，反而是通往长安城门的管道。

    是梦。

    随知许跟着月龄也学了些道家之道，梦并非无缘无故，更何况是记忆之中早就过世多年的威远将军，周长远。

    她转身看了一眼周长远，他浅浅含笑，凌厉的眉峰下眼神温柔。她曾在楚非玄口中听说过他，长相美艳，与周贵妃一母同胞，兄妹二人感情深厚，周家落魄，周长远一开始因为容貌不被军营接受。

    还是因为周婙当年成为了淮王侧妃，他受当年的圣上提拔才上了战场，战场上他脸上总会带着狰狞的面具，唯恐容貌不能震慑住敌军。

    他接连突破敌军阵营，收复前朝失地，圣上即位后便封他为威远将军，只可惜好景不长，他在战场上没两年被同僚陷害，在危急关头摔下马，自此双腿尽废。

    随知许看向不远处的长安城门，不过是梦，她走又何妨？

    她随着人群走进长安城，走到丞相府，抬头却见头上的匾额乃是随府。

    随知许不由心下一凛，随府的匾额，那么如今至少是阿耶成为丞相之前。

    她走进随府，可路过她身边的人，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她。

    随知许心中不免诧异，她在梦中还是以鬼魂的存在吗？

    等她走进去，她才发现此刻的时间是她刚刚出生的时候。

    她站在随赫的产房外，看着丛澜身子不稳，险些晕了过去。

    随知许看着他慌里慌张，在随赫生产完后一直哭，哭得随赫忍不住骂他。她摸了摸鼻尖，当年居然是如此的场景，可这一次并没有月龄到来。

    她的满月，她的周岁，月龄都没有来，随知许意识到真的有些不对劲。

    周长远口中的这一世，居然是她仅仅作为随知许的一世。

    她眼中浮现出震惊，她转身跑到宣平郡王府，果然没有看见她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