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微的眩晕,他扶著柱子站稳,心中还残留著绝云间那清冷的空气与申鹤冰晶般眼眸的印象。
他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调整回“往生堂客卿”的状態,前庭便传来仪倌有些惊讶的招呼声。
紧接著,一个身影步履平稳却带著某种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飘渺之气,穿过月门,径直走向后院。
白衣胜雪,银髮如瀑,眼神依旧清澈平静,却似乎比在山上时,多了一丝极淡的、名为“目標”的微光。
正是申鹤。
她走到刚刚站稳的苏晨面前,停下脚步。
目光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仿佛在確认什么,然后,用她那特有的、清凌凌的嗓音说道。
“我下山了。”顿了顿,补充道,“来找你。”
她的到来毫无预兆,却又仿佛理所当然。
山间的云雾似乎还縈绕在她的衣袂发梢,但她確实站在了这充满人间烟火与生死交织的往生堂里,站在了苏晨面前。
苏晨看著眼前去而復返或者说,循跡而来的仙家弟子,一时无言。
时间的涡旋將他带往她孤绝的世界,留下涟漪。
而现在,那涟漪竟將她引回了他的红尘锚地。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份不受控的能力,或许並非只是漫无目的的漂流。
它正在以某种他尚未完全理解的方式,將那些散落在时间与空间角落里的、特別的“点”,悄然串联。
申鹤的到来,如同在往生堂这锅本就风味独特的“汤”里,又投下了一枚清冽的冰晶。
她沉默寡言,举止间自带山嵐气息,对堂內事务一概不通,却因是苏晨的“旧识”,胡桃单方面认定,而被坦然接纳。
胡桃热情地试图拉她参与“热度提升”和诗歌鑑赏,行秋则对她身上那种古籍中走出的仙侠气质颇感兴趣,常以诗文典故相询,往往得到申鹤毫无修饰、直指核心,有时甚至过於直接的简短回答,场面时常微妙又令人忍俊不禁。
对於往生堂变热闹,胡桃是乐於见到。
苏晨的生活依旧在观察与有限参与中继续。
时间的涟漪仍会不期而至,但似乎频率在降低,或者,他更能適应那种微妙的“滑移感”。
就在这渐趋平稳的日常中,他结识了一位气度非凡的往生堂新客卿。
钟离。
这位先生博古通今,谈吐雅致,对璃月的歷史、金石、戏曲、香茗无一不精,看似閒云野鹤,举止间却自有一股沉淀千年的沉稳与洞彻。
他受聘为客卿,负责往生堂仪典顾问与某些古老契约的厘定,薪酬要求奇特,往往是最新奇的古玩或最难觅的茶叶,但对摩拉本身毫不在意。
苏晨第一眼见到钟离,心中便瞭然。
那並非单纯的认知,更像是一种跨越了次元壁的、带著些许荒诞感的確认。
岩王帝君,摩拉克斯,如今“尘世閒游”的钟离先生。
他面上不显,如同对待其他堂內同仁一般,客气而保持距离。
钟离却对苏晨產生了探究的兴趣。
这位沉默寡言、力气奇大、背景成谜的客卿,身上有种极其奇特的气质。並非力量层面的压迫感。
苏晨刻意收敛了。
而是一种……“疏离的稳固”。仿佛他站在这里,却又好像有一部分存在於別处。
他观察著一切,眼神却偶尔会掠过一丝与当下无关的悠远。
钟离数千年的阅歷,识人无数,仙魔人鬼皆有所感,却从未遇到过苏晨这样的存在。
非仙非魔,身上没有元素力的强烈波动,只有一种內敛的、性质难明的能量,也非寻常武夫。
他像一颗投入时间之河的石头,激起的涟漪与河水的流向有著微妙的错位。
两人最初的交流,多在堂务间隙,或共品一壶新茶时。
钟离会以探討璃月古史、某件出土器物的纹样寓意、乃至葬仪中某个手势的源流为引,言语机锋暗藏,不动声色地试探苏晨的底蕴与来歷。
苏晨则稳如磐石。
他知晓答案,却从不点破。
对於歷史,他更多从“可能性”与“凡人视角的变迁”去谈,偶尔蹦出一两个让钟离都略微侧目的、角度奇特的见解。
对於器物纹样,他能结合前世一些粗浅的设计原理或符號学知识,给出不同於传统考据的新解,虽未必精准,却別有生趣。
至於葬仪古礼,他尊重传统,却也会从“生者慰藉”与“情感传递”的实用角度提出朴素看法,与钟离考究的“契约与仪式”本源形成微妙对比。
好歹是一个经歷过信息大爆炸时代,谈论这些东西,在理论上不输。
钟离愈发觉得此人有趣。他看不透苏晨的根脚,那种时间的错位感如雾里看花。
但苏晨言语间並无恶意,对璃月、对往生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