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没有了宫司的威仪,没有了狐狸的精明,只是一个被说中童年糗事、又被温柔对待的、有些恼又有些高兴的普通女子。
“总是不按我的预料行事。”
“那不是正好。”苏晨收回手,端起凉透的茶,“让你可以继续觉得我很有趣。”
八重神子终於转回脸,紫瞳中那层因羞恼而升腾的水雾已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更软的、她从未在人前展露过的光。
“……有趣的人,本宫司见过很多。”她说,声音恢復了惯常的慵懒,却少了那层疏离的保护色,“但让我甘愿被占便宜还不还手的,你是第一个。”
苏晨望著她,微微挑眉:“所以?”
八重神子倾身,与他隔著不过一尺的距离。
那双紫瞳中倒映著他的脸,以及她自己那抹因放下防备而格外鲜活的、嫵媚而真切的浅笑。
“所以——”她拖长了尾音,摺扇轻轻抵上苏晨的下巴,微微抬起,“让本宫司看看,你这这么多年来,长进了多少。”
苏晨没有躲开那把扇子。
他只是伸手,极自然地揽过那只握著扇柄的手腕,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八重神子的紫瞳中掠过一丝惊讶,隨即是更深的兴味。
然后,苏晨的另一只手,极轻极轻地,捏住了她那对毛茸茸的狐耳尖端。
八重神子的身体,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那对平日里总是不安分地转动、敏锐捕捉一切风吹草动的狐耳,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术,直直竖著,只有耳尖在他指腹间微微颤抖。
緋红从耳根一路烧到脸颊,再没入领口,將她那张惯常从容的脸染成了晚霞的顏色。
“你……!”她的声音难得地拔高,带著真切的慌乱与难以置信,“你怎么知道——”
“你小时候,”苏晨平静地说,手指依旧轻轻摩挲著那柔软的耳尖,“每次撒谎,耳尖会先红。每次害羞,耳朵会往后压。每次被我猜中心事,会下意识往我这边靠。”
他顿了顿,看著八重神子那副彻底失去表情管理的、红透了的脸,唇角弯起一个温柔的、得逞的弧度。
“这么多年过去,这个习惯,好像没改。”
八重神子张了张嘴,想反驳,想找回场子,想用一千种方式报復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傢伙——但她什么也没说出口。
因为她的手,还被他握著。她的耳朵,还在他指间。
她的心跳,快得像樱树下那个偷吃供品后被他抓包、一边嘴硬一边心虚的黄昏。
她修行千年,自以为早將那个依赖人类少年的小狐狸埋葬在记忆深处。
原来她只是把自己藏得太好,好到连自己都骗了过去。
“……放手。”她闷声道,毫无威慑力。
苏晨从善如流地鬆开手,甚至颇为绅士地后退了半寸。
八重神子迅速整理著耳廓的绒毛,试图挽回那碎了一地的、宫司大人的威严。
但那双紫瞳里的水光,和唇角那抹压不住的笑意,早已將她彻底出卖。
“……这笔帐,本宫司记下了。”她重新展开摺扇,试图挡住那张不爭气的脸,“日后定当双倍奉还。”
“好。”苏晨端起茶,眼底是化不开的笑意,“我等著。”
扇子后,八重神子的唇角,悄悄弯起一个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柔软的弧度。
这些年,他变了。
那双曾经也会促狭的少年眼眸,如今沉淀了更多她读不懂的东西,像藏著无数故事的海。
但这些年,他也没变——那份能精准找到她软肋、然后温柔得寸进尺的本事,分毫不减。
而她。
她发现自己並不討厌这种“被占便宜”。
甚至,隱隱期待著,下一次重逢。
苏晨看到她的目光,好奇过去发生了什么。
隨著时间能力启动。
他不仅是期待过去与八重神子的故事,更是期待自己亲身参与,能用自己想要的方式去塑造未来。
再次回归。
苏晨恢復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变小了。
不是那种“缩水一圈”的变,而是实打实的——手变小了,脚变小了,视线离地面近得离谱,连身上的衣服都松垮垮地掛在肩上,像偷穿了大人衣裳。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肉乎乎的、属於七八岁孩童的手,沉默了三秒。
然后嘆了口气。
时间这玩意儿,真是越来越不讲道理了。
他环顾四周——影向山的樱花正盛,粉白色的花瓣被风捲起,落在神社古老的石阶上。
远处有巫女捧著托盘经过,木屐敲击石板的脆响隱约传来。
空气里瀰漫著香火与狐梅混合的气息,是他熟悉的、属於稻妻的味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