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48章 早有打算  苟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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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对白日的情况估计也议论许久了。尤其是苟须,等苟政到帐外时,正听到他满腔的愤懣之言:

    “我实在不明白,主公究竟意欲何为?別的城池也就罢了,这是安邑,那石凌岂能投降?简直是自取其辱,若是直接发起进攻,或许今夜我等便已在城中夜宿了!”

    “主公之见识谋略,岂是我等所能参悟的。懂诗书,通兵略,要的就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只可惜,这生死仇讎,其顽固,可不是那般容易感化的......”说话的是孟淳,以一种调侃的口吻。

    从眾將附和的情况来看,这些个將校,憋屈感非但没有因为一顿肉席消解,反而在酒水、言语的刺激下,更加膨胀。

    唯有苟安,儘量开解著眾人:“此事,主公自有其考虑,安邑城池坚固,不易攻取,我军毕竟翻山越岭而来,將士多疲敝,贸然攻城,必增死伤。

    石凌庸鄙,若是胆怯之下,说得其出城投降,也不是毫无可能......”

    说到这儿,苟安顿住了,他似乎也有些编不下去了。直到,被苟须一句反问接过去:“然而结果呢?苟应死了,这不只是我苟氏族人,更是一个身经百战,斩杀过十多名敌卒的勇士,就如此白白死在羯奴刀下!”

    苟政在外驻足好一会儿,默默地听著,面色还是很平静的,难以看出喜怒。等帐內这一波怨言发泄结束,方才给身边的郑权使了个眼色。

    郑权表情可就严肃多了,会意之下,当即高喊一声:“主公到!”

    等苟政步入帐中时,里边已经平静下来,只是气氛略显压抑,空气中瀰漫著的那股尷尬之意,是个人都能感受到。

    缓缓地扫视一圈,適才还满口愤慨的將校们,此时別说张嘴了,敢於直接与苟政对视的都不多。孟淳看起来最尷尬,他此前在苟政面前,可是一向恭敬有加的,这回算是被逮了个现形。

    能够保持坦荡姿態的,只有苟安、苟须以及陈晃三人。慢慢地走到帅案后坐下,苟政看向苟安,轻描淡写地道:“腹中甚飢,没有我一份酒肉?”

    闻言,苟安赶忙道:“怎能遗忘主公!”

    说著,苟安亲自將一只烤好的羊腿肉,端至苟政面前。苟政在眾人的目光下,拿起刀子,平静地割肉,进食,慢条斯理......

    直到吃了一口酒,感受到帐內彻底降下来的“温”,苟政方才抬眼看向仍鬱郁显於面上的苟须:“你很愤怒?”

    苟须也不怯,直接顶道:“末將怒火中烧!”

    “对我的决策不满?”

    苟须只是盯著苟政,道:“主公或有策略,但我对苟应之死,感到不值!”

    听其言,苟政並不恼,但面上也少了其他多余的表情,认真地看著苟须,轻飘飘地说道:“破安邑后,我准许你灭石凌满门,替苟应报仇!”

    对此,苟须微訥,稍作恍惚之后,反应过来,问道:“主公此言当真?”

    面对苟须的质疑,苟政目光很冷,直勾勾地看著他,就仿佛在说:你说呢?苟须见状,重重地一抱拳:“末將代苟应拜谢主公!”

    “好了!”苟政抬眼,冲其他將领,平静地说道:“现在,来说说明日的攻城安排吧!”

    一听这话,其他將领肃然,苟须则立刻请道:“末將,恳请率部攻城!”

    对其请,苟政眉头明显皱了下。苟须注意到了,生怕苟政不同意,又语气急切地道:“主公,破军营虽无先登之名,却同样能为主公攻城克敌!”

    见苟须態度坚决,苟政自不好挫伤將士之勇志,方摆手道:“就以破军营为主攻!”

    “多谢主公!”

    “孟淳,你率所部为破军营后继!”苟政又点了孟淳的將。

    “末將领令!”孟淳正有些尷尬,闻令,却是前所未有的坚决,当即拜应道。

    “苟安部后继支援!”苟政继续吩咐著:“將全军的弓弩手与箭矢全部调过来,集中使用,压制城上,协助攻城,弓弩营暂由苟安指挥!”

    “丁良率骑兵,游弋安邑四围,监探敌情,以防赵军援兵!”

    “陈晃、苟侍二部及輜重营,作为全军后备!”

    “诺!”眾將齐声应道。

    交待完军事上安排,苟政在思吟少许后,又以一种沉沉的语气道来:“今日之事,不仅对我是一个教训,对尔等亦是一种警醒,我等与羯赵之间,已是不死不休,断无妥协可能,不是敌死,就是我亡!

    石氏欲亡我將士之命,我將士也唯有拼死搏命,自汧水举事以来,这便是我等义军一直在做的事情。谁若阻之,我们便击碎他。在陕县时,滔滔大河挡不住我们,到了河东,这区区安邑,同样挡不住我们!

    苟应,是我部勇士,他死得冤枉,我亦心中有愧!他,值得被更多人知晓並记住,散帐之后,各回己部,將他的事跡与石氏亡我之心,告与眾將士!

    时至今日,我们仍旧没有退路,拿下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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