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73章 一丝余地  苟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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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没有轻易放过他们的打算,说道:“既如此,解县柳氏全族,悉数迁至安邑居住!部曲及附庸之民,我会收编,堡內积储,悉数上缴,以偿罪过,你觉得这样的处置,如何?

    一1

    此言一出,柳脸色剧变,其他柳氏族人皆不免愤忿。按照苟政的办法,是要將柳氏吃干抹净,十数年的积累,可就给苟政做了嫁衣了。

    然而,柳却前所未有地冷静与果断,在苟政的审视下,深吸一口气,再以首投地,拜倒道:“若有助於明公,身家性命都不足惜,愿以柳氏家资奉上,任明公及义军取用!”

    不得不说,柳的这番“慷慨”,有些让苟政意外,这是个聪明的买卖人,

    他清楚地看到,这是在换取全族的性命。

    虽然的確肉疼,甚至值得愤恨,但在家族存亡大义面前,又算不得什么了。

    只要人在,终有復起之日,而比起那些苦苦挣扎的蚁贱民,他们作为声名卓著的士族,希望与机会要大得多。

    因此,留下有用之身,才是王道。甚至於,柳的表態也不全是虚情假意,

    从此时此刻开始,他已经在琢磨起,该如何效力苟政,发挥自己的作用,博取他的好感,改变印象,以重振家声....

    这,大抵就是士族吧!

    不过,苟政的炮製还没有结束,看著一脸决绝的柳,苟政又抬手,指向柳恭,问道:“我死伤的將土,不能不没有一个说法!既然罪过都是柳恭犯下的,

    你觉得他当如何处置为妥啊?”

    “这.....:”这个问题可把柳问住了,下意识偏头看向自己兄弟,柳恭目光平和地回应著他。再抬眼时,迎著的却是苟政深沉不见丝毫感情的眼神。

    剎那间,柳脑海中闪过了许多画面,各种思绪纠缠著,但或许是苟政的压迫力太强,终是抱拳道:“舍弟罪行深重,势难容之,请明公以严刑惩之!”

    “那何等刑罚,能惩其罪?”苟政语气冷淡,追问道。

    不过,在柳陷入万般为难之际,柳恭开口了,对柳道:“事已至此,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如此而已!累家人沦落,是我之罪,也当赎之!”

    又冲苟政道:“我情知必死,但请將军一声令下,推出堂外斩首即可,又何必故弄玄虚,为难家兄!”

    柳恭这番话,倒也有几分豪气,比起那些清谈阔论的玄师名士,可要强得多。別说苟政了,就是堂间的將领们,都不禁对此人另眼相看,但仅此而已。

    “既如此,那我也不枉做小人了,这便成全於你!”苟政当即一招手,

    道:“来人,將此贼拉下去,斩了!”

    “慢!”恰此时,堂间跪的眾人中站起一人,还是个熟人,前两日间进出奔波,通传消息的使者杨间。

    “明公欲成大事,需延揽天下英才为己用,今初得势,难道就要杀害贤良吗?”当著眾人面,杨间朗声质问苟政道。

    苟政忍不住打量了此人两眼,见他面色凛然,並无畏惧之色,比起此前为使时的小心翼翼、诚惶诚恐,可要有魅力多了。

    “与我为敌,抗拒不臣者,纵然贤良,如何容之?”苟政冷冷道。

    杨閭道:“明主胸襟阔达,往往能化敌为友,引为羽翼;庸主则器量狭小,

    困於怨恨,处处树敌,难有成就。明公欲为庸主?』

    “放肆!”其言落,苟须说道:“主公,这等辩士,也就口舌厉害,何必听其言语,依末將看,不如將之一併斩杀了事!”

    苟政抬手止住苟须,扫视一圈,看著杨閭玩味道:“我没空同你在此耍嘴皮子!只是不禁好奇,柳氏族人皆默不已,你以宾客,何来胆量,出言求情!”

    杨间看了眼面色复杂的柳恭,拱手应道:“食其禄,忠其事,仅此而已。明公如欲杀我,与主家赴死,亦无憾也!”

    “杨间,你这是何必,何苦白白送了性命?”这个时候,柳恭嘆了口气,自上堂之后,第一次露出“软弱”的情绪。

    杨间没有接话,只是仰头,正色望著苟政,就仿佛意图以忠义感动苟政一般。而苟政,也的確多了几分思索。

    大抵是感受到苟政的为难与犹豫,苟安在拧眉考虑几许后,主动拱手进言道:“主公,我看此人颇为忠义,所言也不无道理。

    今柳氏已降,家资財货,任我取用。柳恭虽然罪行深重,杀柳恭,不过一刀的事情,然留其赎罪,或许更有益处!”

    “此言差矣!”对苟安的话,苟须並不认同,当即道:“难道就不怕留下祸患吗?留之或有益处,但杀之,必无后患!”

    “依你之言,那需得將柳氏上下,尽数诛除方可!”苟安沉声道。

    “亦无不可!”苟须警了苟安一眼,冷冷道。

    “那河东必乱!”苟安严肃道。

    “谁敢叛乱?”苟须应道:“兵马在手,將士敢战,还怕不能尽数诛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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