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產,尤其是对解盐的迅速重整开发。苟政主动於蒲坂设立盐市,与关中进行交易,冯翊张氏也参与其中,获利不少,
靠著食盐,苟政也从关西易得不少物资,这些情况,张琚也清楚。
眾多跡象都表明,盘踞河东郡的苟政,绝不同於一般的流寇逆贼,这是一个见识长远、懂得屈伸利害的梟雄人物。
有鑑於此,在协助杜洪立足长安,稳定局势后,张琚便向杜洪示警,那时,苟政已在蒲坂屯有数千兵马了。
然而,张琚对苟政评价甚高,杜洪態度却分外不屑,甚至正眼看苟政都是对他的一种侮辱。直言说,区区一土豪鄙夫,何值一提,甚至质疑张琚说:张司马世居冯翊,莫非怕家族財货有损,方劝我增兵防御?
这话自是把张琚气得够呛,忍著怒气与杜洪解释,最后在其力爭之下,方才让杜洪鬆口,自长安遣两千兵,由部將周暉率领,增强蒲坂西岸河防。
然而,杜洪作为主帅都是那般轻慢的態度,又岂能奢求部下兢兢业业、尽忠职守呢?因此,兵马是增多了,但蒲坂渡军事防御能力的提升,却未必如表面呈现那般大。
相反,周暉率军进驻蒲坂后,还引发了与冯翊郡守备军的矛盾。周暉本为杜洪家將,颇有勇力,其统军的能力究竟如何暂且不提,但杜洪的骄却学了个七八成。
到蒲坂后,对原冯翊守军,是颐指气使,多有侮慢。若仅止於此,也就罢了,毕竟是长安来军,杜洪的威名还是能起到一定震作用的。
但是,周暉影响到冯翊守军的“经济利益”,这就很难让人接受了。时局艰难,物资匱乏,地方上,从军到民,日子都很艰苦。
河东这边,苟政以解盐为饵,吸引了不少关西商贾,聚於蒲坂,带来大量贸易资源。作为守军,自然能从中获取好处,过路费、保护费以及厘金总是少不了的。
因此,在过去的半年间,蒲坂的冯翊守军,日子过得还算不错,至少衣食能够得到基本满足。
而周暉领军到后,接掌河防,立刻进行了强力的整治措施。
首先便以防范细作为由,控制两岸交易往来,禁止舟筏下河,开春以后逐渐恢復繁荣的蒲坂市贸立刻进入萧条,舟船禁绝,两岸声止。
这自然引起了冯翊守军以及关西商贾的不满,紧跟著,周暉又將逗留蒲坂西渡商贾,以“勾结敌寇”的罪名抓起来,尽缴其財货。
能够在这年头搞行商贸易的,哪个手底下没点本事与背景,有些商队本身就是关西夷夏豪右代表,周暉此举,显然是极其愚蠢的。
相比之下,为集军资,周暉又派兵抄掠蒲坂周遭士民,连一些百姓忍飢挨饿方赞下来的种粮也不放过,以至民情大沮,饥荒四起,逃亡无数。
张琚向杜洪进言,原也是想做个提醒,点明河东的威胁。目的也达到了,杜洪派兵,加强河防了,结果就派出周暉这么一人,搞的冯翊官军民齐怒,怨声载道。
周暉在西岸“严刑峻法”的同时,苟安在东岸,则遵循苟政的命令,默默训兵礪士,做著渡河进攻准备。而两岸交通断绝,也正好给各路苟军匯聚蒲坂,创造了一个相对隱蔽的空间。
为了避免引起周暉警惕,苟安也加强了对东岸河防的巡视,以免细作间谍地对新至的苟军,苟安都要求在蒲坂城东十里扎营。
西岸人情咸怨,军心不稳,矛盾重重,殊不知,对岸的苟军正在磨刀霍霍,隨时准备斩下他们的脑袋。
如果说有什么缓解两岸紧张关係的事情,那便是苟安派人將晋廷赐封苟政的制文,发往河西,
向周暉表示,如今大伙同属晋臣,没必要搞得剑拔弩张。
周暉对此,惊之余,还真不敢等閒视之,命魔下登沿岸河堡而望,果见对岸渡头、堡寨,竖起了“普”旗,似乎生怕隔岸之人看不清,“普”字写得老大。
有鑑於此,周暉连忙派人去长安,將制文连同河东的情况,报与杜洪。
然而,就在隔日(二月二十一日)拂晓时分,苟安发动了突袭。从开春之后,苟政进行一波军事动员开始,苟安便自蒲坂军中,精挑细选的三百五十名长於水性的士卒,分批日夜於水中训练,
熟悉水情,为此,便牺牲了二十几人。
而这些人,便是发起突击的敢死队。当突袭將士,忍著流急水凉,擦著夜色,水至西岸,並发起进攻时,正处在交接前疲惫期的周暉下属,根本反应不过来。
一直到敢死队衝进渡头营寨,放起大火,发出信號,混乱的渡口守军方才有军官组织起士卒,
有了些抵抗动作。
在东岸,早已准备多时渡河主力,则在苟安的亲自指挥下,乘坐舟筏,向西急渡,以做支援。
作为渡河主力的,乃是苟安统率的中坚营与苟顺统领的射声营,其他领军到达的骄兵悍將,除了苟旦之外,也没人跟他们抢。
苟安不仅是苟政委任的营前指挥(苟政“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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