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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甘情愿,为荷洪这么个氏酋驱使。
但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前几日,为了获得洪的信任,消解其戒心,
麻秋还主动进言,做出一副为氏考虑的样子,建议洪西取关右为基,而后东爭天下。
对此,洪自是深以为然,只不过一直没有付诸於行动罢了。此番,因苟政这么个意外因素,洪不得不向西转移一部分注意力,採取强制措施。
但麻秋对洪的安排,显然不是很认可,因而出言相问。而对其疑问,洪只是淡淡一笑,老脸上儘是自信:“麻將军所言,孤深明其意。
然我儿智勇双全,又善驭眾,三万部卒,难道还不足荡平贼兵,收取关西吗?”
说著,荷洪还看向荷健,问道:“世健,你以为如何?”
符健自是一副坚毅的模样,拱手郑重道:“如不破苟贼,定长安,誓不还师!”
闻言,洪顿时发出两声大笑,愁容尽展,其余在场文武,也都对荷健的志气表示喝彩。
见状,麻秋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他在枋头集团,事实上可没有什么发言权。
而接下来,荷洪又与眾文武议论起河北之事..:.
显然,即便因苟政之事的刺激,洪分心西顾,但从心里,依旧对中原抱有野心,存著平定中州的想法。
所谓英雄所见略同,针对河北局势,枋头集团得出的结论与对策,与北面的慕容鲜卑趋於一致,也是等待石祗、冉閔这两大势力集团斗个你死我活之后,再下场收拾。
而派兵西取关中,还有一举两得之效,能够一定程度地消解再閔的警惕与戒心,毕竟枋头距离鄴城实在不远。一百里的距离,若是轻骑奔袭,完全可以做到朝发夕至。
会议结束之后,枋头城內外立刻热闹了起来,健带人开始动员人马,枋头集团的军事机器,也很快开动起来。
三月十三日,健率领三万步骑,自枋头出发,踏上他的第一次西征之路。
所谓攻敌之必救,健的首要目標,不是其他,正是苟政的后路+老巢一一河东。
洪亲率文武,於城西为其壮行。此番隨健西征的兵马,精兵悍將甚多,
为了支持世子,也为了关中,洪还是拿出了大量家底,因而,荷健军容之盛,
也是世间少见。
送行的队伍中,麻秋默然望著蒲健军开拔的盛况,面上若有所思,一双老眼中隱隱涌动著什么,直到將目光投向眾星捧月处的洪,方才恢復平静。
荷洪那老氏,兀自跨满志,野心勃勃!
隨著枋头集团的大举动兵,滚滚西进,对河东郡来说,一场更大的危机也汹汹袭来,而当前的河东,事实上已经笼罩在一抹化不开的阴霾之下。
平阳郡,绘水之阳,絳邑。
自孙万东兵败襄陵,南逃至此后,局势就很是混乱,人心惶惶,军眾逃散,
一派末日来临前的景象。也只有在真正受挫的时候,方更能显示出一个人、一支队伍的素质。
在絳邑,孙万东发现,除了残余的陷阵营將士依旧忠心耿耿追隨,他甚至不能有效约束控制其余部下,当然其中有很多是他第一次征討汾东时新徵召的兵卒。
关键时刻,若非陈晃奉令率领中垒营北渡入城,絳邑的局面早就失控。作为同乡好友,曾经並肩作战,相互扶持,但在苟氏集团內部,一年多年,二人却有些渐行渐远了。
孙万东是建义將军、平阳太守,陈晃只是一个中垒营督,名头好听,说到底也就一“千夫长”罢了。
论地位,论名气,论实力,二者早已不能相提並论。孙万东曾是这么想的,
当然,在苟政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而再见陈晃,竟然这样的局面与光景,孙万东是惭愧万分,几乎羞於见面。
而陈晃,则顾不得去安慰孙万东了,逕自整顿队伍,打探敌情,组织防御。
囊陵之败,实则也让坐镇安邑的苟武措手不及。在并州军南下之际,他也做了相应准备,调动兵马粮械,以备作战。
苟武原想,并州军的行动不算绝密,已经提前示警的情况下,以孙万东的经验以及部下战力,纵然难以克敌制胜,坚壁防御,拖延时间,总还是可以的。
但怎么也预料不到,他败得那般彻底,那般迅速。当然,苟武顾不得鬱闷,
在平阳崩盘,局面危的情势下,不得不改变原本的计划与节奏。
陈晃驻扎於闻喜,本就用作协调与孙部关係、监测支持平阳的作用,他也是在这种背景之下,率领中垒营將士,渡河北上,驰援絳邑。
到三月十二日的时候,絳邑的局面终於勉强恢復稳定,当然,稳定地控制在陈晃的手里,他自然而然地將絳邑一线御备并州军的主导权抓在手中。
十三日,在休整庆功两日之后,张和又迫不及待地率军自襄陵南下,其眾已逾七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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