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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在於,张先有些想不明白,除了此番受降,他与苟雄从来没有交际,与苟军的两次交战,也与苟雄无关,究竟是哪里触犯了他,实在百思难得其解。
在一眾武將之中,还有三名文吏,领头的,便是始平內史柳恭。此番苟军西进,他在始平,也组织起一批民夫及物资,做后勤支援,辐需供应,料理甚是得当。
与眾將的开怀畅饮不同,柳恭矜持而淡定,只是浅饮几口,然后安居其座,
默默地观察著帐中情形,思量的目光,也不时落在苟雄身上。
这的確是个豪杰,襟怀坦荡,嫉恶如仇,但总难免义气任事。张先毕竟是降军之首,即便再怎么鄙夷,也不必如此掛在脸上,这可不利於安统战,至少不利於安张氏部曲之心。
另一方面,这搞军之事,怎能由苟雄私自决定呢?苟雄虽是主帅,但苟军的主公,却还在长安。这样的行为,若是换个忌刻的主,是难免引发不满的。
由此,柳恭又不免產生其他联想,他在苟氏集团內部,也待了几个月了,对苟军內部,尤其是苟氏家族內部,也有了些粗略的认识。
在柳恭看来,苟氏家族的內部问题不小,不在於那些桀驁不驯的骄兵悍將,
而是苟雄的存在,明显威胁著苟政的地位。
苟雄,不只在族中有拥,在军中也有相当高的声望,他的人格魅力,远在苟政之上。而苟政对此,似乎没有丝毫警惕与防备,仍付与仅次於自己的重权。
照如此趋势发展下去,苟氏集团是很难不出问题的..:,
柳恭倒不是在为苟政忧心,他只是据自己的观察与认识,做出自己的判断罢了。倘若有什么值得忧心的,那便是,隨著他与兄长被接纳,柳氏的子弟们也开始为苟军效力,双方也不断绑定在一起。
经歷去年“破壁之祸”之后的柳氏,重新开始恢復了,而发展的上限,与苟氏集团的未来有著密切关係。柳恭可以不在意苟氏集团的未来,但不能不在乎柳氏,让柳氏復兴昌盛,也成为他的执念,
而在短期之內,柳恭是不希望苟氏集团出问题的,因为就当前的形势而言,
苟氏集团发展得越好,对柳氏也是有利的。
一个新生的势力,在其蓬勃发展、快速壮大之初,参与其中的人,总是能够获得巨大好处的....
不过,柳恭有对苟政、苟雄两兄弟关係的思虑,但他也就心中想想,是不会带出任何贸然言行的。疏不间亲的道理,柳恭还是明白了,至少当前苟氏兄弟之间呈现出的,可是一片兄友弟恭、同心协力。
在柳恭做著深远的思考的同时,另外一边,想不明白的张先,心头则逐渐为阴霾所填满。忧虑之色,溢於顏面,几度抬眼,忽地脑筋一转,再度起身,凑近帅案,向苟雄拜道:“將军!”
“你的安置,待主公命令来,自有结果,且先安抚好部卒,不必如此急切!
”看了张先一眼,苟雄淡淡道。
对此,张先摇摇头,而后郑重道:“末將並非为个人前途,而是有一则紧急军情相告!”
闻言,苟雄眉头微微皱起,板著脸道:“讲!“
张先:“据末將所知,杜洪之所以敢於顽抗苟將军,是因为有强援將至!”
“强援!”在军情大事上,苟雄不敢掉以轻心,又问道:“哪方援军?”
“梁州刺史司马勛,已率精兵三万,自南郑北上..
言落,色变,苟雄虎目一紧,语气显得急切了些,接连问道:“当真?何日出发?走哪条道?军至何处?”
张先明显被问住了,摇头道:“末將原以杜洪只是虚张声势,以迷惑眾军,
为其效命。然昨日方知,司马勛遣人告之,梁州晋军北上支援,让杜洪坚守待援,確係其事,然具体进兵情况,实在不知。”
“为何不早报!”苟雄不免怒,盯著张先。
一股凌厉之势扑面而来,张先小心应道:“昨夜城中举义,诸事紊乱,末將忙于归顺,一时疏忽了,还望將军恕罪!”
深深地看了张先一眼,苟雄邃然起身,突兀的动作,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帐內的喧囂都有所压抑。环视一圈,苟雄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道:“诸位弟兄,但请痛饮欢庆,我另有事少陪!”
言罢,便往帐外去,临了还衝苟安招了招手。
帅帐旁的小帐中,狭窄昏暗的空间內,关西舆图被掛起,苟雄沉凝的目光,
定定地盯著关中平原的南边,在那重峦叠嶂、起伏险峻的秦岭山麓间。
而在上边,几条曲折的线条,將进入秦岭的几条通道,粗略地標註出来。
身边,只有苟安一人,沉吟少许后,苟雄发话问道:“子平,你觉得,倘若梁州普军北上,他会走哪条道?”
闻问,苟安答道:“从图上看,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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