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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胁,苟政的警惕並没有消除,始终戒备著。
由此,也引发了苟政对秦岭一线关口、谷道成防进行整顿重建的决定,此前重心全在立足长安与关中,没法顾及这么多,以致司马勛能够轻鬆出斜谷,寇渭北。
如今,雍州已下,也將著手梳理诸郡军政,对涉及安全的警戒戍防问题,也该给予高度重视。
6月26日,顶著夏日的烘烤,苟政终於回到了他忠诚的长安。
作为凯旋的征服者,苟政受到了长安士民的夹道迎候、热情欢迎。在那一张张洋溢著崇拜与喜悦的面庞上,很难想像,就在半月以前,长安还是一座人心惶惶、流言四起的城市。
就苟政的秘密情报所知,在与司马勛对峙的半个月间,长安一点也不消停,
从那些臣服苟氏的官吏,到城里的士族,城外的豪强,以及那些普通黔首,无不关心著县的战况,无不暗暗准备著倘若苟政被击败,他们將以怎样的热情与姿態,欢迎真正的王师到来....
城中的流言,不论怎么禁止,都无孔不入一般,总能找到传播的渠道。逼得留守的郭毅、苟侍与陈晃,不得不加强管控,一度禁止除基本生活需要外的一切活动,从禁行为开始禁思想。
比起城里的流言,城外则是真正的纷扰了,从京兆到冯翊,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些匪盗之徒,祸害地方,侵扰百姓,甚至不乏公开打出“欢迎王师、討伐苟贼”旗號的人。
就连有军事组织的渭南屯营,也发生了不少纷扰与混乱,那些曾经受到苟政恩惠的流难民,在一种盲从的心理下,对苟政表示担忧与失望,甚至有嫌弃他吝蔷的,当初的派粮、赠衣,场面看起来的確寒酸,粥难立筷,衣裳破烂.....,
所幸,那支由苟政以高纪律、严军法组建的军队没有乱,他信任的那些將领,还依旧忠实於自己的职责。而军队不乱,那么长安的所有纷扰就都在可控范围之內。
最大的波澜,或许是黄白的羌酋白犊,组织部眾,有南下的趋势。所幸,在真正的危机形成前,一场酣畅利落的大捷传来了,笼罩在长安上空的阴云顿时散去。
一切不和谐的景象全部匿跡,所有的嘈杂与喧闹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热情的讚歌与兴奋的喝彩。
胜利是治癒一切弊病的良药,胜利者不受非难,胜利者带来忠诚,胜利者值得一切鲜、掌声与欢呼......就像苟政回长安时,他所经歷的一切一般。
城中连官员將吏士兵一起,也就五六万人,除了必要值守,几乎全城出动。
这样的阵仗,固然被苟政嘴上责以劳师动眾,但身体则本能的享受著这一切,就像是宣示主权一般,昂首挺胸,策马入城。
苟政入主长安之后,一直在致力於恢復治安,重建秩序,但工作做了许多,
但是效果实则一直不是太让人满意。
到苟政出征以前,长安城內,虽然恢復了一些人口,但萧条与冷清,依旧是主旋律,市面上很难看到可以用“繁荣”来形容的场景。
而县之战,或许就是一针强心剂,刺激的是“市场信心”。苟政击败的不只是司马勛,更是那些聚集在苟政与苟氏集团身上的审视、怀疑的目光,他让人相信,苟政统治下的长安的秩序,是一种可持续的稳定,他拥有这个实力,也证明了这个实力。
信心,是一种玄妙而特殊的东西。
因此,当苟政重归长安之时,看到的自是一派全新的气象。在治安秩序的基础上,行政、生活与贸易秩序也得到进一步恢復,最直观的体现,大概就是市场的重开了。
以郭毅为首的长安行政职吏,显然还是做了不少工作与努力的,曾经士民间的交易活动几乎停止,如今已经有了极大的復甦。
长安的士民百姓,已经能够正常出行与交易,以各取所需。长安市內,能够看到的商品种类,已经不少了,当然,基本以粮米油布,柴火、牲口,毛皮,盐巴等生產生活所需品为主。
苟军的军事胜利是基础,持续恢復的治安秩序是保障,而夏收带来的粮米以及伴之的各种物资,则显著丰富了长安的市场,你甚至能在长安街市上看到些应季黄瓜、枇杷、桃子等水果。
如果说有什么问题,那就是这种市场气象,还很初级,规模尚小,制度不完善,管理很混乱。哪怕从交易本身来讲,交易方式也很原始落后,以货易货是常態,暂时充当货幣功能的,除了各色、各类、各制的绢帛之外,便是食盐了。
隨著夏季到来、南风大起,河东那边,盐监苟材,已然带领屯民及盐工,进行新一季的解盐採掘生產,並且在仲夏之时,已经投入到长安市场。
哪怕到了长安,解盐依旧是苟氏集团最重要的財源之一,甚至可以把之一给去掉。
对军政之间,仍在实行配给制的苟氏集团来说,恢復的长安市面,总能给人一种新鲜感。虽然一切仍是百废待兴的样子,但在那些带有菜色的面庞上,已能看到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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