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郢、新阳二县,七月初二的时候,苟雄军便兵临冀县这座坐落於渭水之阴的城市。
冀县,本就是陇西大城,在西陲这边底子相当不错,又经石寧不惜血本的修、加固,倒也有几分固若金汤的气象,也的確给苟雄造成了一定的麻烦。
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战之,而论兵力,苟雄军並不比石寧多多少,当然双方之间的士气与战斗力差距是相当悬殊的,
但是,这种差距,被石寧通过缩守冀城,极大地抹平了。若是野战,凭苟军一路打出来的精兵猛將,再来一倍敌人,也敢亮剑並战而胜之。
然若用苟军的精兵们去攻城,苟雄在让贾虎率部进行试探一番之后,果断放弃了。苟雄是个爱兵如子的人,在有条件的情况下,可不愿让部卒白白死在坚城之下。
石寧用军民血肉加筑的冀城,也的確高大坚固。当然再坚固的堡垒,以苟军的实力,若肯多付出些牺牲,未必就不能把冀县强攻。
但是,仗不是这么打的,面对坚城强打硬拼,也不符合战爭规则,更有违当前的秦州大局。於是,苟雄果断变攻城为困城,扎营於城下,遣精锐步骑切断交通,隔绝冀城与外部一切联繫,並遣使劝降.....
苟雄的这一系列操作,对冀城內的守军士气,自然有一定的打击效果,但还不到破城的地步。究其原因,在於石寧除了冀县这座坚城依靠之外,他还有后手。
石寧深知,哪怕把魔下及天水所有的兵卒、丁壮都集中起来,也不是苟军的对手,困守城中,也未必能长久坚持。在这种局面下,他把希望寄托在外援上了。
外援何来,大抵也就三处了,一陇西,二仇池,三凉州。
在过去的半年间,石寧与陇西的王擢之间,实则是爭斗不休,毕竟一山不容二虎,秦州地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而两个人都有全据秦州自立之心,衝突是难免的。
尤其是在对南安郡(陇西与天水之间)的爭夺上,双方更是交手了好几次,
因王、石之战而死的军民,超过方人。
对於有夙愿的王擢,石寧只派人给他强调了一个道理,唇亡齿寒。当年,石虎伐凉之时,王擢、石寧都曾於军前效力,当苟军大举西进时,两者之间又从打生打死,到合力抗敌了。
而王擢虽然依旧厌恶石寧,却也的確被其说动了,当苟雄兵临冀县城,王擢也亲自领军一万,进驻南安中陶。
或许是出於对苟军的忌惮,又或许是忙於接收石寧固守冀城留下的势力真空,王擢军至中陶之后,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只是从西面对苟雄形成威,一副要根据冀城战况决定的样子。
仇池方面,石寧与之,也有纠缠,趁著羯赵崩溃的大好时机,武都的仇池公杨初也是野心勃勃,並且有一番作为,至少他彻底恢復了仇池国在西汉水流域的地盘。
並且,趁秦州纷乱之际,数次领兵出祁山,经略天水,但仇池国小力弱,而杨初虽有野心,但其志不坚,竟被石寧给阻挡住了,始终不能得逞。
为了说动杨初,石寧则大方地许诺,若能击败苟军,当与仇池公共分略阳,
於是,杨初动心了,遣其弟杨俊为主將,率步骑七千,再出祁山,驻始昌,威胁苟军侧翼。
至於凉州方面,石寧的使者则多费了些口舌,向已於去岁称凉王的张重华表示,苟贼有併吞关西之野心,若陷秦州,凉州永不得安了;而石寧虽然不才,但只要在天水一日,便能为凉王阻止苟贼一日..:..,
石寧的这套说辞对张重华来说,杀伤力实在不强。一者,此时的张重华,已经走上耽於享乐、荒废政事的不归路;二者,当年连气焰滔天的石虎他尚能成功抵御,若討论苟政能对凉州造成多大威胁,就像是在说笑一般,若真事有不济,
顶多再把谢艾从张掖召回来便是....
张重华颓废,但他的臣属中还是有一些清醒人的。比如別驾索遐,便进言:
即便大王不畏惧苟军的威胁,也不该放任其攻城略地。有石寧、王擢之流在秦州与苟军作战,將其兵锋隔绝在凉州之外,对大王及凉州官民总归是好事,这才说动了张重华。
而出於一种很难为常人理解的大意抑或傲慢心理,张重华仅仅派出一个名叫张的凉州边缘將领,率步骑五千渡河,出金城郡,驻於榆中。
也或许是凉州军的行动,方使王擢不敢倾力东向,没准他也担心,凉州对他进行背刺,趁机攻他的陇西。
在苟雄屯兵冀城下十日之后,石寧的三路援应格局已然形成,只不过从场面上看来,相当凌乱,远则迟缓,近则犹疑。
但不可否认的是,挤在西陲的眾多夷夏势力中,最主要的几股大势力,都或主动、或被动地参与进来。有意思的是,除了石寧之外,其他四股势力,都曾受东普封赏抑或打著普旗。
一场与东晋实质上没有什么干係的“普臣內战”,一场“五国大战”眼瞅著就要爆发,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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