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態度与命令传达,宣告所有流民眾,人皆大喜,泣不成声。
有些流民甚至忍不住向西方叩倒,连连拜谢,当然这种感谢並不牢靠,只是一种劫后余生的情感宣泄,但在面对苟政的安排时,这些流民士眾相当配合。
在从新安入弘农的过程中,苟威就像改了性一般,相当配合杜郁的工作。不过,等到陕县,苟威便又出么蛾子了,他以苟政在夏末之时颁布的“防疫令”为理由,要求这些流民去伐木劈柴、烧水清洗。
简单提一嘴,在夏季连续的作战中,尸体处理不及时,加上军旅生活中极其糟糕的卫生条件,从苟军开始,爆发了一场疫病。
比起战场上的对手,疾疫这种看不见的黑手,还是最恐怖的,並且往往很难应对。鑑於此,苟政紧急下达了一道“防疫令”,其中明確要求各地军民,要注意卫生,要勤洗浴,要喝热水,发病发热要隔离等等。
当然,苟政的防疫令只是一种指导性意见,可以想见的,对雍州士民而言,
意义並不大。要知道,碍於医疗技术与措施的严重落后缺乏,就是苟军这边,面对疫病,手段也相当匱乏。
还是在战后,苟政以军令约束,发起了一场“喝开水”的卫生运动,並做好发病將士的隔离工作,以及將简陋的医疗资源用在中高级將校身上,也就到此而已了。
剩下的,只能靠军士们自己生抗硬顶,能扛过自然最好,抗不过也不过丟掉一条性命罢了。因为那场疫病,苟军將士多丟了两千余条性命,绝大部分伤兵,
都没能熬过疾疫的侵袭。
连有军法约束的军队尚且如此,更別提贫民百姓了,所有人同样只能扛著,
甚至连一点基础的防护手段都做不到。別的不谈,就拿烧开水来说,根本不现实,柴火在当下,可是极其重要的生活物资,也相当消耗劳动力,对百姓来说,
取暖炊食,尚且不足,拿来烧水、洗澡,太奢侈了。
在这种条件下,疫病扩散后,虽没有准確统计,但从苟政派出的巡察使者表述,能估个三四万人的死亡..:::.对於这些,苟政除了保护好自己及集团的重要骨干之外,基本也只有沉默,那道象徵性的“防疫令”只是一种挣扎罢了。
弘农这边,距离疫病爆发的扶风、长安,距离既远,人口也少且稀,受到的影响並不大,对那道所谓的“防疫令”更不当回事,隨著天气渐凉,那场疫病也逐渐过去了,更被拋诸脑后。
然而,在陕县,面对西归的流民时,苟威却突然拿苟政的防疫令来说事,显然目的不纯,有刻意为难的意思,挑起了许多流民的不满情绪。
杜郁得知后,大为光火,又一次找到苟威抗议,但这回苟威拿著苟政的“防疫令”说事,那是底气十足,大义凛然。
苟威毕竟是苟氏大將,又坐镇弘农,手握精兵,还掌控著接济流民的口粮,
诸多因素加持下,流民眾们只能被迫,上山多伐树木....
而砍伐的树木,捡拾的柴火,可没有用在“防疫”上,全部被苟威下令打捆,拉到陕县城中的囤起来了,靠著压榨这些流民劳力,弘农郡算是狠狠赚了一笔。
对於普通流民眾来说,或许只是付出些劳力,换取口粮,以及“过路费”
那么其中的士族豪右,则受到了苟威的重点针对。
他以清查奸细的名义,突然派兵,將王墮等人控制起来,进行审查盘问。这种做法,显然引发了西归豪右群体的普遍不满,他们的族部可还掌握著一定的武力,听闻苟威的如此“迫害”,当即就要呼眾反抗作乱。
还是杜郁竭力安抚住了,代为前去求见苟威。这个时候的杜郁,已经被苟威折腾得没脾气了,几乎放下矜持,与他好言相劝,又重点说明苟政对西归流民的重视。
对这些,苟威听进去了,但不多,不过手段倒也缓和了些,停止了“拷问”,而一本正经地进行“政治审查”。这样的结果,当然无法让豪右们的部曲满意,但当他们真正表露出动武反抗的徵兆时,苟威也相当硬气出兵威镊。
须知,洛阳的再魏刺史郑系,尚能率数千兵与流民军打得有来有回,赶逐他们,何况是苟威魔下的弘农兵。於是,苟威与流民眾之间的摩擦愈演愈烈,眼瞧著就要一发不可收拾了,被来自长安的使者给制止了。
长安来人,乃是建平將军苟侍,带著苟政的命令。此事,还得是杜郁的先见之明,在同苟威的交涉之中,他感受到了这廝的排斥与厌恶,遂熄了靠自己完成使命的心思,秘密遣人,將情况报与长安,请苟政定夺。
而苟政听了,也少不了一阵头疼火大,他知道,仅靠杜郁,是制不住苟威的,於是便派苟侍到弘农走一趟。虽然苟威打心里有些瞧不上苟侍,但这毕竟是族中的“老大哥”,又那般受苟政亲信,面对苟侍+苟政命令,他这才消停,不再为难设阻,配合著护送流民西归。
经过苟威那样一番胡搅蛮缠,等流民眾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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