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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满面沧桑与曦嘘的王墮道:“王先生,孤听闻,洪称王之时,曾於枋头置宫室,设仪驾,不知枋头宫,比之此间殿堂如何?”
苟政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废话,而他出此言的目的,或许只是想打开一个话头罢了。而王墮闻之,却没有多少怠慢,而是十分严肃地稟道:“枋头小城,怎与长安大都相比,至於宫室,更是云泥之別,不足为道!”
闻言,苟政隨即笑眯眯道:“既然如此,何以至今方归?”
听苟政这么说,王墮眉头微凝,稍作斟酌过后,拱手道来:“稟明公,我等之所以滯留枋头,一则困于氏,二则关山路远,道途不通,至今乃归?”
“是吗?”苟政笑容显得更加和煦,但眼神中的压迫更足了,又道:“可是,孤听闻,尔等今夏便趁枋头之战,脱离符氏,南奔滎阳,何以迁延数月,逗留不进,难道还有什么顾虑吗?”
面对苟政攻击性极强的问话,王墮的表情更加严肃了,老脸绷得死死的。一边,其他几名西归右族,隨著苟政与王墮的问对,也停下杯爵,投以目光,密切地关注著。
眾人面上,大多带著些隱忧,接下来前途命运如何,就看王墮面对苟政的拷问应对如何了..::
而王墮在眾人的目光下,低头思吟一阵,方郑重应道:“稟明公,恕在下直言。前者关西纷乱,局势不显,明公虽起兵於河东,却也初昭雄才。而今,关中已定,明公英伟资,如日月临世,关西復兴在即,大业可期,我等本为关西流离人,得此喜讯,如受甘霖,便是披荆斩棘,也要来归..:..
王墮这番话落,苟政实在忍不住大笑两声,比起之前的假笑,笑声明显要畅快一些,不得不说,这些个郡望右族,说起话来,还是相当动听的,尤其是畏惧、有求於人的时候。前者一个柳耆,如今一个王墮,皆是如此。
苟政的笑声也吸引了殿中更多的目光,就是那些喝得兴起的將军,也暂时压下兴致,將注意转移过来,殿中就慢慢地安静了下来。
苟政说话,也更加清晰地传入眾人耳中:“孤还听闻,先生曾为洪股肱之臣,为其谋划,夺取关中,可有此事?”
此言一出,殿中出现一阵惊疑声,有几名对苟政如此厚礼款待西归豪右的將领,更向王墮等人投以严厉的目光,凶狠的眼神仿佛要將他们消灭一般。
而王墮的精神,也到达最紧绷的状態,但脑子却益加清醒,他认为,如果苟政想以此事追究问罪的话,完全没必要等到现在,搞这样的阵仗,直接给弘农的苟威下一道命令即可.....
出於这样的考量,王墮冷静地吸了口气,而后沉稳地说道:“稟明公,確有此事!只是当初在洪魔下,尽其职,谋其政罢了。
我等曾与洪商討天下大事,秦雍豪右,多建议西归,取关西之地立足,以东爭天下。然洪自负势大,野心勃勃,有討平关东群雄、平定中州之志,耽於此志,久未成行,方有明公趁隙,袭取关中。
否则,恕在下直言,氏军若全力而西,明公难有今日之势!”
“老匹夫焉敢出此狂言!”言方落,席间的苟须忍不住出言训斥:“以主公之英明,凭我等將士之勇悍,岂容区区氏酋窥伺关中!”
对此,王墮只瞥了苟须一眼,见他那匹夫之態,心中略有不屑,但面上没有丝毫表露,只是望向苟政那里,等待他的反应。
苟政伸手止住苟须以及其他不爽的將领,以一种平和的语气,轻嘆道:“倘若此,莫说爭夺关中,孤与部眾能否继续在河东立足,都成问题!
只可惜,洪这老氏,贪心不足,竟欲併吞北方,给孤一个袭取关中的战略时机!”
隨著苟政这番言论,两者之间的交谈氛围,也终於缓和下来。而王墮感受到苟政语气间的变化,当即抬首,感慨著恭维:“不瞒明公,我等闻明公起兵,並半月攻取长安之后,也是惊不已。
洪更是措手不及,恼羞成怒,於是方有健匆匆西征,也导致枋头有缺,
麻秋作乱,冉閔南下。事后我等论及此事,无不感嘆明公之英睿果决,能成大事,居千里之外,却能牵动整个关东局势!”
见王墮又开吹,苟政这回的反应淡定许多,一脸沉静地思索几许,再度举爵,目光则扫向所有西归豪右,朗声道:“孤自起兵以来,虽歷经艰险,却能屡战屡胜,乃有今日。
究其原因,或有孤一点指明方向的智慧,但主要功劳,还是靠魔下文武將吏万眾一心,锐意拼搏,更有成千上万山西豪杰,爭相投效,共襄盛举!
对此,孤常怀感激之心。
西进以来,孤已经亲眼见识关中之残破,民生之疾苦。孤出身略阳,关西土民皆我父老,睹其惨状,也不禁悽然,心痛如绞。
孤有安定雍秦,还关中父老太平之志,然德薄力微,欲成义举,唯有抚纳豪杰,广举英才。时下关中初定,百废待兴,正需人才,安民治政,君等来归,孤实则欣喜欲狂。
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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