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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十一月十八日,健突然自汲郡凡城起兵,率步骑五万,自枋头西南的大河渡头延津渡河,席捲陈留。而后,健以其弟雄为主將,率精兵八千东掠兗州,荷健自己,则领大军向西,兵锋直向滎阳。
此时,苏彦等魏將因此强攻成皋未果,正退至滎阳城休整,苏彦、张遇、魏统三人,正为苏彦的骄横与成皋城下的惨重伤亡而爭执。
得知氏南下,並从后方而来,三人无不色变,尤其是兗州刺史魏统,兗州可是他名义上的地盘,並且,氏军在东面,也阻断了他回师的路途。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面对符氏大军,这三路魏军若能合力,倒也未必没有一战之力。然而,以上两个条件,此时的河南魏军都不具备。
成皋城下长达半月的麋战,兵卒、军辐、士气,都是肉眼可见的损耗,而苏彦等魏军高层將师,则是矛盾重重,面上尚且不和,论同心同德了。
因此,面对氏军西进,苏彦等人既没有心理准备,一时间也根本拿不出应对之策。健的进军速度很快,也很坚决,二十日,即兵至阳武,二十二日,已然抵达滎阳城东十数里的厘城小邑。
这几日间,滎阳的魏军就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毫无作为,只是麻木、被动地等待著命运的审判,至多隨著氏军的迫近,而惊惶,而失措。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选择坐以待毙,比如豫州刺史张遇,他已经十分后悔此次北上蹭这趟浑水了,內心更是对再閔痛骂一遍又一遍,
於是,在二十一日,当健自阳武向滎阳进兵时,张遇就像在成皋城下一般,突然撤军,带领部属剩下的万余豫州兵,向潁川退去。
张遇能走,除了他的“机敏”与果断之外,更重要的,是他的老巢许昌就在南边,在那里还有兵马、钱粮、部眾,有撤退的依仗。
但苏彦、魏统不一样,各有顾忌,各有考虑,虽然对张遇的弃逃十分不满,
但也没有跟著做出什么有效行动。直到健兵临厘城,魏统实在扛不住压力,终於打算率领充州部曲逃命了。
魏统的打算,也是向南,看能否绕过氏军,逃回丘。然而,他的动作实在太慢了,还没等他行动,便为苏彦侦知。
对张遇、魏统的怯战畏敌,苏彦是蔑视到极点,也恨到了极点,如非与这等虫为伍,他早就打下成皋,收復洛阳,何惧区区氏,何至於如此窘境。
此时的苏彦,大概也是心態爆炸了,放走了张遇,绝计不肯再放魏统,而他的做法,是率领鄴城禁兵去拦截,並遣使告魏统,希望他能留下,与他一起据滎阳而守,等待邮城的援兵。
然而,这种愚蠢且顽固的建议,就是魏统肯,他魔下的充州將士也不愿意了。遭到拒绝的苏彦,竟然直接率军攻打魏统2.
於是,一种荒诞而滑稽的场面诞生了,十数里外,敌军大兵压境,而滎阳城內外,两股魏军竟展开激烈的廝杀血斗。
苏彦作为追隨再閔多年的宿將,统兵能力还是有的,尤其是斯杀的本领,磨下的邮城禁兵与枋头驻军都是精锐,面对两倍於己的充州兵,完全是压著打。
而在此前的协同作战中,充州兵对邮城禁兵积压的怒气与怨气也已相当深重,此番,苏彦更要阻他们逃命,事到临头,虽然战力不足,却也坚持力战。
並且,那些手中握有武器,被苏彦如蚁一般驱使去攻打成皋的秦雍流民,
也很快加入了进来,与兗州兵一道,合力围攻苏彦。
在这种局面下,苏彦硬是坚持了两个多时辰,方才被充州兵击败,本人也力竭被俘。滎阳內订的结果则是,健西来,得以兵不血刃,便收取滎阳,俘获苏、魏两军近三万眾。
原本,健在厘城休整,还做好了大战一场的准备,哪里想到还有这等好事。等確认滎阳內订,健果断遣雷弱儿、鱼遵二將率军进兵滎阳..:.,
当氏军赶到,作为內订胜利者的魏统,也再无其他心气了,打不敢打,逃也无力再逃,只有投降。
永和六年,冬十月二十三日,健克滎阳,前后仅费六日时间,便完成南下第一阶段的目標,损失极其微小。
值得说明的一点是,此次健南下,几乎是倾巢而出,动用魔下所有可战之卒,留在凡城的,只是一些老弱病残,同时,那些部眾也隨之动身南下。
至於健主力大军,则仅让每名士卒负半月之粮,不是没法带更多,只不过为了保证行军的速度,加上荷氏的粮储在进入仲冬之后也日益匱乏,几乎见底了.:.
这一次行动,可以说是氏集团的绝命行动了,在延津南渡之时,健曾登木台,在凛冽冬风之中,与三军將士誓言:此番进兵,如不得胜,我与眾军,俱死河南。
决绝之態,很好地激励了氏军將土。而南进之后的顺利,也缓解了氏那种临渊履薄的危机。紧跟著,只在滎阳休整了一日,健便为下一步目標展开了行动。
对滎阳降军的处置,健果断而狠辣,魏统因主动投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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