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苟氏旗下,
郭毅在团结河东本土派、培养河东文武上,也更加积极,甚至吸收了不少关西士人作为羽翼。
显然,郭毅在儘可能扩大自己与河东本土派在苟氏集团內部的影响力,或许比不上苟氏亲贵,但总得把日渐成型的关东派与关西派压在下面。
唯有如此,郭毅这个“苟氏集团第一文臣”才算名副其实,甚至於,郭蕙能否在苟政的內宅坐稳主母地位,也与郭氏的影响力有关。
这么长时间下来,很多事情都逐渐暴露出来了,苟政並不是个不近女色的主,就在前不久,苟政又纳了一房侧室,安定邓氏之女,幸好並不是什么大家之女。
有的时候,郭毅甚至希望苟政只是贪色,但显然不是,那又是一桩政治联姻,一如在河东之时,苟政正在从容不迫联合、收服关西右族。
这种情况,难免令郭毅生出危机感。因此,这段时间以来,郭毅一方面更加卖力辅助苟政,处置政务、调理关中,让苟政坐稳关中、发展壮大,这是所有长远考虑的前提。
另一方面,郭毅也更关注河东文武的升拔与发展,包括其两个儿子在內,许多河东土人,如今都在关西军政衙署任职,而军队內部,郭毅也同样重视,武力永远是最后也是最可靠的保障。
河东武臣中,最受郭毅重视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职关镇將苏国,一个便是罗文惠,尤其是后者。毕竟比之苏国的桀驁多刚,深明事理、知根知底且渊源深厚的罗文惠,显然要更受钟爱一些。
至於薛强,虽同属河东豪右,然其自成一派,与郭毅並不完全算是一路人,
更非其所能驱使。此番,罗文惠在河南的表现,则著实让郭毅感到惊喜。
因此,在没有外人在的时候,郭毅也丝毫不掩饰对罗文惠的亲近与喜悦:“老夫早知文惠有大將之才,此番河南一役,果不负十数年苦学,大涨我河东武臣威风,就是闻喜乡人听说,想也与有荣焉....
“先生谬讚了!”面对郭毅盛讚,罗文惠自是谦逊,矜持一笑后,摇头嘆息道:“河南一役,末將虽薄有建树,然损兵折將颇多,成皋、金墉先后得而復失,实在汗顏无地。”
罗文惠的自谦却非偽作,自函谷归途中,他一直在回顾、总结此番东出作战得失,从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来说,的確有诸多不足之处,也有许多值得注意的地方,尤其是应急处置上,若是重来一次,绝不至如此仓皇失措,至少苟军將士的伤亡能少一些。
在这样一种思考模式与心態下,罗文惠何敢居功。见其状,郭毅则立刻宽慰道:“胜不骄,败不,善总胜负之得失,此大將之才!
此次东出,將士的確有一些伤亡,但你们却给主公带回了近十万丁口,以文惠的见识,当明白十万人对当前的主公与关中,意义重大,这是兵马、財税之来源,可为主公立足关右之基础!
至於伊洛地区,本非主公所图,亦非尔等东出目標,得之属意外之喜,失之亦不足为忧,实不必掛怀!
对於当前天下局势以及我军发展態势,主公有一句话,深得义理: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河南之战,便是最为深刻之体现!”
闻言,罗文惠嘴上微微咀嚼其中道理,那张儒雅的面孔上不由露出一抹欣喜与雀跃的表情,感慨道:“主公心胸只开阔,见识之长远,著实令人讚嘆啊!”
话虽如此,但罗文惠的脸色总还是有些不自然,一副“还能做得更好”的样子,此君,似乎有些完美主义了。
於是,郭毅以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文惠,为將者,战场之上审时度势,建功立业,追求完胜,乃人之常情。
但有一事,还望你切记,为將者,首要之义,在於遵从主令,凡事以主公之令、之志为先,如此,方得长远,也方有广阔天地任你施展才情。
何况,此番东出,丁將军乃是主將,你只是贰副之一,你若如此耿耿於怀,
让丁將军与其他有功將士,作何感受?”
郭毅这番话里,可就充满“政治”了,然如非真正亲信之人,以郭毅的老谋深算,也绝不会轻易开口。
罗文惠自是聪敏之人,能够感受到郭毅的关怀提点之心,只稍一回味,便长长舒出一口气,抬首时,面上已尽去负担,向郭毅道:“多谢先生教诲,是末將执著其中了.:
“想开了便好!”郭毅道。
“丁將军与苟太守之间......”稍作沉吟,郭毅又说了半句话。
闻问,罗文惠则苦笑道:“我军西撤至函谷地区时,为氏军彻底追上,力战激烈,当时我军兵少,败像渐露,几至危亡。
后苟太守率军援应,绕袭氏军后路,方解丁將军与末將於覆灭之险境,苟太守也因此为氏將所刺,伤情不浅。
丁將军、末將及眾军对苟太守援救之恩,本是感激莫名,然苟太守大抵因负伤之故,心情郁躁,言行难免不妥,给丁將军以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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