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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有限。
而战爭爆发后,进出关中的道路得到封锁,交通基本断绝,吕婆楼这边也基本失去了与健那边的联繫。对於一个细作而言,无法与后方获得联繫,日子是相当难熬的。
尤其是,隨著时间的流逝,情报之获取,局势之把握,都越发艰难,而吕婆楼重大使命在身,却还得推动下去,实在让他身心俱疲。
而此时吕婆楼的焦虑,则主要来源於两个方面,其一是氏军受阻於关河之险、进展不顺,不知何时能够突破,更不知能否取得突破。
其二则是,按照既定目標,他这边的任务可就重了,他需要儘快发动关西“盟友”们举事,扰乱关中,內外並举,减轻氏军压力,为氏军破关降低难度。
在苟政下达长安戒严令以前,吕婆楼已经把人派出去了,分遣诸郡,通知诸豪,依约起事。
但这等事情,真进入落实阶段,吕婆楼反倒激动不起来,他心中並没有多少底气。符氏与关中的这些豪强们,关係也並不深厚,多是为利联合,且毫无约束力可言,这可是要命的买卖,很难保证没有反覆。
同时,就吕婆楼在关中活动的半年见闻来看,苟氏在关中的统治確实不够扎实,但也並不如预计的那般不稳,一推既倒。
至少苟军的组织与管理,都足够严密,令行禁止,战力可观,並且长安及三辅,也正受到苟军越发严密的管控。而更为重要的,是作为苟氏之主的苟政,其展现出的见识、德行与手段,皆非常人。
种种因素,都让吕婆楼心中难安,甚至於,从他的视角出发,这些情况都仿佛一道道阴影,蒙在此次氏军西征之事上。
这几日,吕婆楼甚至在考虑一个此前从未考虑过的问题,倘若致命一击並不致命,那將奈苟氏何?氏军未来如何?氏眾前途如何?他们这些氏族豪杰命运又如何?
即便以吕婆楼的见识能力、心理素质,思及这些事情,也不由心头髮紧,甚至有种难言的恐慌。
不过,事已至此,哪怕前路遍布荆棘,划得遍体鳞伤,也只能硬著头皮走下去,要么山穷水尽,要么康庄坦途。
在等待健大军,以及豪杰举事的同时,吕婆楼依旧坚守在长安,这就是他的使命,並且似乎又有新的突破.....
逗留长安的那些豪右,此前吕婆楼便暗使人在联络,但浅尝輒止,不敢过分透露意图,毕竟愿意到长安来与苟政討论税制的,对与苟氏合作,总还是抱有一定倾向与期待的。
不过隨著健大军滚滚西来,关中震动,人心思变,流言飞起,吕婆楼开始有更进一步的联络动作。此番,苟政突然下达戒严令,尤其限制那些豪右出入长安,则让吕婆楼看到了机会。
前来长安的豪右们,隨从少则数十,多则上百,靠这些人或许很难动摇苟氏,掀翻长安,但若是在关键时刻,比如关中豪杰並起,或者符健大军破关而来乃至兵临城下,这些人能够起到的作用可就难以估量了。
再不济,也能起到离间作用,从苟政的限制令来看,他对这些豪右並不相信,而豪右们对苟政又何尝不怀有戒心?
当然,对吕婆楼来说,还有一个更具价值的目標,那可是他经营近两个月后,方才取得的突破。
又是一番细致的思量,望了望外边,一片安静,吕婆楼轻轻舒出一口气,將灯烛吹灭,环抱短刀,躺到榻上。一直到进入浅眠状態,吕婆楼还在考虑著,该换个住处,甚至换个身份....,
间谍生涯不易,比起过往,吕婆楼却是越发细致与警惕了!
约摸在子夜前后,自屋外突然传来一阵动静,人影闪烁,吕婆楼立刻惊起,本能地拔刀警戒。还未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便听到旁边房间发出破门声,紧跟看便是金铁交击的动静,与惨叫.::::
对此,吕婆楼脸色剧变,困顿立消,起身来,没走两步,他的房门也被暴力端开了,见状,没有丝毫犹豫,吕婆楼转身破开窗子,顾不得身处二楼的高度,一跃而出..::
吕婆楼的身手还算不错,猛然坠落,一个翻身便卸去力道,然而,还没等他起身,衝著平时便构思好的逃亡路线跑去,早已理伏在街道两侧的几名汉子一拥而上,端掉他手上兵刃,一通拳打脚踢后,將其制住。
没一会儿,伴著密集的犬吠声,在几支火把的映照下,一名身材壮实、
穿著锦服的汉子,在僕从的簇拥下,走了出来。
待近前,被打得七荤八素的吕婆楼勉强睁开眼睛,看见来人面貌,脸色剧变。他当然认识此人,苟氏亲贵,前弘农太守,苟威。
“氏奴,好列毒的居心,竟敢诱某背叛主公,欲使吾自绝於苟氏家门?”捏著吕婆楼的下巴,左瞧瞧,右看看,一巴掌甩过去,苟威吐了口唾沫,恶狠狠道。
吕婆楼虽然吃痛,却並没有多说什么,只眼神黯淡,嘴带苦笑,终究还是没能忍住诱惑,大意了啊....
见吕婆楼不说话,反而露出那等让他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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