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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一个交待,否则那血海深仇,难以消解。
一切皆因氏而起,彼等血战,也多受氏奴役、逼迫,正可以氏性命,以释內外怒怨,以泄军民仇恨。同时,屠灭氏,对內外潜蓄异心、阴谋不臣之宵小,也是一份震,令其不敢轻易背反作乱。
再者,健、荷雄先后亡於阵上,符氏子弟也多为我军所害,仇恨如此深重,岂能轻易化解?今符氏尚有生、安之类流亡关东,以主公之英明,又岂能期待被俘之符氏子孙,能忠心效命?
至於俘眾之心,正可借杀加以试探观察..::
听朱彤一番话,再看他杀气腾腾的模样,苟政心中感慨,对此人的认识又加深了一层,这绝对是个人物,在谋断方面,可谓明確而坚决。
不过面上,苟政只是轻轻頜首,表示道:“先生之意,孤明白了。”
中秋当夜,苟政於弘农郡衙,略备薄酒简食,搞赏忙於善后诸事的文武將吏,以酬他们这段时间以来的辛苦。
约在戌时前后,微带醉意的苟政,徜祥在灯火阑珊、树影婆娑的郡衙苑里,深秋的景致已多了几分萧瑟,所幸头顶皓月当空,清辉洒下,落在身上,倒也是一种寡淡的安慰。
“自古逢秋悲寂寥...::”俯视著脚下的人影,苟政儘可能地放空脑子,悠然一嘆。
“主公,要末將去给你找个妓女吗?”这声感嘆,被侍立在侧的连英杰听到了,不由问道。
闻言,苟政扭头看著连英杰,见他那“会心一笑”的模样,不由斥道:“你这匹夫,孤何曾说要女人?”
“主公不是感到寂寞吗?”连英杰面露纳罕。
“你真是一点情调、雅致都无,我嘆秋日寂寥,你便只想得到女人吗?”苟政抬指笑骂道:“若非了解你的脾性,孤都要怀疑,你是否也在向孤献媚。这段日子,孤身边阿諂幸之徒,可是越发多了!”
『那些人是畏惧於主公,有求於主公,自然摇尾乞怜、諂媚幸进,末將与他们不一样!”连英杰昂看头,粗糙的面庞上竟流露出少许傲娇。
“有何不一样?”听其言,苟政来了些兴趣:“难道你就不畏惧孤?就对孤无所求?”
闻问,连英杰认真道:)“末將自然敬畏主公,不过,能被主公简拔禁从,侍奉左右,末將已然別无所求,所谓无欲则刚,自可等閒视之!”
“好个无欲则刚,这个词,是谁教你的?”苟政笑了,隨口问道。
连英杰道:“韦逞老夫子,在童子营授课时,末將也曾去听过,有此一节。”
闻言,苟政微微点头,一副认可的样子,说道:“閒暇之时,多读读书,哪怕听博士、先生们讲讲经,也是好的,这对你的將来有好处。你不可能永远只当一个玄甲队长,孤身边出去的人,纵然不担当方面之任,也要是拿得出手的名將之才!”
苟政言语中的勉励之意,连英杰自是心领神会,面露欣喜,立刻拜道:“主公教诲,末將谨记!”
看看这个外表粗莽,实则內秀於心的亲兵队长,苟政忽生一念,不由说道:“有一事,孤心中仍未拿定主意,想听听你的看法!”
听苟政这么说,连英杰愣愣的,拱手表示道:“主公,军政大事,自有谋臣们参赞,我只一粗人,岂有建议?”
苟政摇头道:“孤需要谋臣之智,也需勇將之识,別的事或是为难你,
但此事,於孤而言,你的意见,却胜过诸多谋士!”
苟政言罢,连英杰大感惊奇,瞪著眼晴,道:“请主公示下,末將可试言之!”
而苟政问连英杰的,自然是对符氏子孙杀与留之事:“......杨间劝孤收押观察,朱彤、薛强皆力主斩杀,王墮等人虽不发一言,但儼然关注著此事。
你也是氏豪出身,且与西归、被俘豪右並无牵扯,以你之见,该当如何处置这些符氏子弟?”
听是这桩事,连英杰眉梢迅速拧起,似乎也觉为难,不过只略一思索,
抬眼时便肯定地答道:“主公,过往部族相爭,生死敌对,若俘敌酋子孙,
为除后患,屠灭男丁,份属常事。当然,也不是没有接纳收服仇寇的,但真心投降者少,降而復叛者多......”
“你的意思,是杀?”苟政略感讶然。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连英杰用力地点了下头,严肃道:“主公,恕末將直言,氏子孙,留之无益,浪费粮米,徒添祸患罢了!当尽数斩之,以绝后患,以震內外宵小!”
听完连英杰的建议,苟政沉吟少许,终是哈哈大笑两声,说道:“谁说你连英杰无见识,孤看你是藏巧於拙,就此事而言,可谓深得其中利害之辩!”
『主公谬讚,末將愧不敢当!”连英杰嘿嘿笑应道当笑声渐止,苟政的表情也慢慢变得严肃,甚至可以说是冷厉,对连英杰道:“健的家眷、子嗣,皆在弘农监狱,你执孤令,前往尽杀之!之后前往俘虏大营,另有符氏姻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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