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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苟范在冯翊屯田的中心,从去岁夏季开始,他便率人在沿河平原上,开闢了大量田土。
今春之时,便开始了大规模春耕,而供馈河东战场的军粮,有十余万斛,都是冯翊屯田所得。当时苟政便放言,政绩功劳如何,看纳粮数目即可,对苟范大加讚赏。
在蒲坂战期间,苟旦死战蒲坂,苟威坚守西渡口,苟范则坐镇临晋,
调度钱粮、民力,与建平將军苟侍一起,成为供馈南北两路大军的转运功臣。
因此,苟政过冯翊,是怎么也要在这片“功勋之地”逗留些许时日,接见冯翊將吏,抚慰当地百姓。
不过,至临普后,苟政並没有进城,而是让苟范引路,直奔临普周遭屯田。在这秋末冬初的季节,冯翊郡的秋收工作,已基本宣告结束,就连那些散布山塬谷壑间的野粟,只要人跡可至,皆被当地百姓收割地一乾二净。
事实上,若没有这场突如其来的苟大战,靠著一年多的辛勤屯垦劳作,以及老天赏赐的衣食(野蚕野粟,尽数取用),这个冬季,关中士民,
不说家给人足,总是能过上一个好年的。
而不论形势如何,衣食最终还得靠人们的双手来创造,秋收结束之后,
几乎没有歇息,苟范便文调动民力,迅速投入制种、开垦、冬种、疏渠等劳作中去。
沿渭河以北,皆是一派热火朝天、大干特乾的场景,这个时节,若不抓紧时间,待到严冬到来,就是想动也动不了了。
不管是老屯民,还是新俘虏,都相当卖力,为果腹,为活命,活著虽然辛苦,但总还有一分希望:..
渭北土塬上,居高临下,迎风而立,眺望著远处如蚂蚁般被驱使翻垦土地的屯民们,苟政一脸悲悯,言辞曦嘘:“这便是我华夏子民啊,只要给他们一刻喘息之机,他们便可用双手创造歷史!”
苟范陪同在苟政身边,有些莫名其妙,他自然难以理解苟政那种复杂的心绪与情感。不过,听他这么说,还是附和看说:“这些屯民,大部分还是老实的,干起活来,相当卖力!”
“今秋收成如何?”苟政頜首,问道。
对於这些,苟范是如数家珍:“今春课种粟田十余万亩,秋收之后,得粟约二十三万斛(一斛约计四十斤)!若加上从郡內士民收取粮税,以及採集野粟,冯翊共得秋粮四十二万余斛!
对此,苟政只能在心中默默感嘆,当下农垦生產力水平之低下。
当然,这也跟冯翊才开始恢復生產不久有关,只需再过得些年头,局势日益稳定,人心逐渐安定,种植面积扩大,种植技术与经验提升,方可迎来真正的爆发。
“四十余万斛粮,刨除供馈军用,所遗还有多少?可还足用?”苟政问道。
对此问,苟范只有苦笑:“若加上夏收所得十四万斛粮,除去战爭期间馈军、济民之用,以及屯营自留,冯翊仓库之中,尚有粟、麦二十余万斛。
此番连续劳作,又將耗费一批不少的储粮,而剩下粮食,需我冯翊数万军民,坚持到来年夏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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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翊的確不易,此番大战,你们做出的贡献,不可磨灭!”能够感受到苟范的诉苦之意,苟政严肃道:“这二十余万斛粮,冯翊全部留下,长安一粟一麦也不调用,你只需支持蒲坂驻军,如何?”
“主公砰有所命
户紧细差脸道看他这副为难的样子,苟政轻轻一笑,道:“元衡,你什么时候也学得这般精明了,二十余万斛主粮,辅以地方土產杂粮,或许难免困难,但咬咬牙,坚持下去,问题总还是不大的吧!”
被苟政一语道破“玄机”,苟范也没有多少尷尬,以一种深沉的语气说道:“此番大战,冯翊军民物力,实在耗损深重,战后又吸收了大量俘虏、
流民,供养著实不易.....”
对於这些,苟政听一半,信一半,不论如何,冯翊至少没有为战火侵袭破坏,甚至连內乱都没起,唯一造成影响的大抵是铁弗人的南侵。
但杏城一战,邓羌大破匈奴,俘眾数千,还有上万的牛羊马驼,而这部分缴获,除了战马被自己充入军用外,大部分都留在冯翊。
而这些人畜力,已然被苟范安排著,用在冯翊的屯垦事务上。可想而知,有这批劳力,尤其是那批畜力的加入,对冯翊耕作效率的提升有多大。
念及此,苟政说道:,“邓羌所俘那些牛羊牲畜,你留下三成,剩下的,
孤要带走!”
闻问,苟范大感为难,试探著道:“主公,所获牛驼已被我用作耕畜分配下去,屯营设置相对分散,要重新聚集起来,恐怕困难..::..”
对此,苟政偏头,似笑非笑地看著苟范,道:“孤不是拿此事和你商量!”
注意到苟政那古井无波的眼神,苟范无奈应道:“我稍后即去安排!”
“你也不必觉得委屈!”苟政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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