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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状,哪怕“贫瘠”如北地,只要有人,开垦出足够的田土耕地,也只是费些汗水、时间与粮食罢了。
土地矛盾,並不是当前关中的主要矛盾,相反,作为生產主体的人口,
劳力才是,苟氏集团“侵害”地方的,恰恰是这一点。
分流到地方的成防苟军,不只占地,还要抢人,这已经让人受不了,而苟政乾的实则还要过分,他要清查户口,然后照丁纳税!
这简直是捅到地方豪强的腰眼子上,没人愿意把家底都抖出来,哪怕最没见识的豪强,都能意识到,让官府掌握自家丁口状况,然后照此纳税的“恶劣”后果·
照那种搞法,今后岂不是每年都要任官府鱼肉,还是苟氏集团这样谁知道能坚持多久的政权!
就是割韭菜,也不是这种割法吧!更何况,什么时候他们这些豪强右族、郡望贤达,也成为韭菜了?
对於“丁税制”可能引发的问题与衝突,苟政前者已经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为此他甚至把自標放得极低,只欲先將这套税法建立、运作起来,而后逐步改进,甚至採取了一定的妥协,尤其是让地方豪强们自报人口。
但就是这样,真正推行此政之时,遭遇的阻力,依旧大大出乎苟政意料,隨著各郡上报进展情况与舆情,苟政也意识到,他还是小瞧了地方豪强们对丁税之政的厌恶程度。
显然,他厌恶的並不是丁税制度规定本身,只是不满苟政將这套归附施加到他们身上,这无异於在剥夺他们的特权,將他们这些乡绅名流,当作平民、贱民对待.::
如果苟政只是在苟氏集团內部,以及那些自耕农身上推行,豪强们绝不会有如此反应,然而眼下的关中,除了苟氏集团掌握屯田丁口,还有多少自耕农?最大的聚集地,估计就是高陆了,这还是经过与苟军碰撞,打破原本“毛氏时期”財產分配与生產组织结构后,方才形成的。
苟政要在关中建立有效统治,要整合关西人物力资源,开闢出一个真正的政权与国度,怎能不动刀子从豪右身上割肉?
而北地郡这边,隨著时间的推移,其问题却是越发凸显了。首先,在其余诸军,虽然同样牴触很大,但在苟氏將更的弹压下,陆陆续续的,已经將当地的丁口状况,造册登记后上报长安了。
虽然各地上报的数据,完全不尽其实,比如,来自略阳的匯报,全郡上下总计丁口五千余户,丁壮年不足一万..:..
这个数据可著实刺眼得很,毕竟前者才搞出了一场几千家的叛乱,但不管如何,总归是有所表示,並且略阳士民也愿意按照“五千户”的標准去纳税。
而北地郡,已经三月初了,仍没有结果,问就是还在清查,再问忙於春耕无暇他顾,三问则说人心难安需要安抚士民。
时至如今,解决北地问题也提上了苟政的日程,至少苟政不允许北地继续成为一个“独立王国”,那里毕竟是长安的北方屏障,但辛諶恰恰与渭北胡虏势力交结颇深,这很难让人放心。
过去不多理会,是因为无暇他顾,且辛諶把控能力不错,对长安也还恭顺。但如今,隨看苟政一步步开始下放影响力,看手建立从属於苟氏的地方政权,那么辛諶率领下的北地郡就显得扎眼了。
当然,以区区北地的军民力,哪怕经过辛諶这几年的恢復,也难以对抗苟军的金戈铁马。因此,解决北地不难,苟政犹疑的,只是解决的办法,是否仍要诉诸於武力?
在苟政思吟间,长史郭毅来了,收拾心情,接见,赐座,奉茶。
待郭毅一碗热茶入肚,苟政方才语气温和地问道:“长史此来有何要事?”
闻问,郭毅起身,自袖袍中掏出一道书简,双手捧著,呈给苟政,
道:“这是此番选定的一批地方令长,还请主公审阅,若无异议,便可安排彼等赴任了。”
闻言,苟政立刻来了精神,这可是大事。前者,感治权难下郡县,腾出手来,苟政决定选拔一批能才干吏,下放关中各郡,成为长安政权在地方上的触手,而这件事,苟政交给了郭毅,有两大要求,其一忠心可嘉,其二能力出眾。
苟政对此事格外上心,如今名单出来,他也审看得格外仔细...:..不得不说,郭毅此番选人,还是费了一些心思的,一共十二人,在文吏之中,都是些资歷“深厚”的人,无一不是在长安三府之中有充分歷练,且表现突出的。
比较有意思的,大抵是这十二人的构成了,足有一半,都是河东出身的僚属,剩下的六人,也全是当年苟政初入长安,设立招贤馆所揽人才。
拿著名单研究了好一会儿,苟政方才放下书简,抬眼看著郭毅,意味深长地道:“此事,劳长史费心了!”
郭毅则面色如常,似乎並不怕苟政看出名单上的蹊蹺,拱手应道:“这些僚属,虽久经考验,然而大多没有主政一方的经歷,能否不负主公所託,
治政牧民,还犹待考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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