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309章 许昌城头喜欲狂  苟秦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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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长社之后不久,苟武便遣建武將军邓羌率驍骑、弘农、始平三营七千余步骑南下许昌。

    目的有二,亮明旗帜,援应张遇,鼓舞守军坚持下去的信心与士气。另一方面,则是对许昌的北伐普军,进行一次战场试探。

    对普军,苟武自然没有畏惧,然忌惮心理多少还是有一些的。而这份忌惮,

    出於一名统帅的基本素质,不轻视任何敌人,来源於对普军的未知。

    苟军对普军的了解,实则大多来源於道听途说,以及既往的固有印象,而有意识的间谍刺探与战场侦察,所获信息终究是有限的。

    过去数年,苟军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於关中与河洛,普军的存在,事实上长期处於视野之外,其身上始终笼罩著一层迷雾。

    唯一一次与普军的交手,还是当初抵御司马勛北犯,然而那已是三年前的事情了,並且,梁州普军並不能代表所有普军。

    只一个桓温,便让天下人都知道,普军绝非弱旅。一件往往容易为人忽视的事情,南方的普军,也是在几十年战爭与变乱中打出来的,只需要一名知兵將师统领,再给足够的后勤支持,所能爆发出的能量,绝对不容小。

    秦军將领们这些年胜多败少,產生骄气是必然的,他们所鄙视的,也只是谢尚那呆板近乎懦弱的战法,以数倍兵力,打个无险可守的孤城许昌,能这般费劲?

    然而,作为主帅,苟武却不能仅凭此点,便轻视敌军,这只是促使他南下的理由之一。

    当初再閔的兵马够多都精锐,战力够强悍吧,不同样围攻襄国半年不下,结果被几路援军配合石祗,一击而破,几乎覆灭。

    而最近的例子,又得拿姚襄出来鞭尸了,秦军虽於洛阳大破羌军,但在姚氏兄弟及部將的拼死抗击之下,秦军最终的死伤也是不小的。

    对羌军精锐的战斗能力,秦军这边,还是相当认可的,绝不是什么弱旅。而今哪怕只剩下些残部,在与谢尚联合之后,其威胁也隨之提升。

    因此,在没有与中原普军正式交上手之前,苟武並不敢带著一种大意的心態,去对待许昌普军。大意,是最可怕的敌人!

    而邓羌率军南下,正为试探清楚这支北伐晋军的成色究竟如何!

    初秋的阳光,带著几分绚烂,洒落在许昌北城內外,已经许久不曾登城头巡视的豫州刺史张遇,此时却亲自登上许昌北关城,甚至爬到耸立北城的哨楼上。

    而北城上的守卒,也大多探头张望,虽然受限於视野,他们並不能望见什么有用的东西,但不妨碍他们早已麻木的心灵重新活泛起来。

    援军来了!

    关於援兵这张“饼”,在过去的几个月里,张遇已经给他的部属们画了一遍又一遍,但从来没能兑现。

    自春至夏,再到入秋,许昌守卒们的希望也在时间的消磨下,渐渐泯火。之所以能够支撑到现在,除了张遇长期的安抚、弹压与鼓励,更多则凭著一种习惯,近乎本能。

    就和许多人判断的那般,许昌城內的守军,早已是强弩之末,或许还能凭藉著坚城抵御一阵子,但绝难长久,只要谢尚捨得下本。

    乃至於,就如权翼所言,谢尚能够放下矜持与顏面,代表普廷重新接纳张遇,山穷水尽之下,他也未必会倔强下去。

    不过,隨著秦军的正式南下,不说扭转局势,但形势也的確发生著一些切实的变化。中原这趟浑水,有秦军的涉足,是愈加浑浊,而处在中原乱局的旋涡中心,张遇就是再迟钝,也总能嗅到些信號。

    从闕楼向北张望,那些早已熟悉的密集的普军营垒,並不在张遇眼中,他极目远眺,试图越过普营,观察营北的情况。

    那里的动静,实在不小,然而自力有限,对那边的情况,並不能看得多真切。映入眼帘的,只有翻滚的烟尘,招展的旗帜,赞动的人头,以及不曾断绝的战鼓声。

    战鼓声,那是进攻的命令,刺破空气,远隔数里传来,依旧让张遇嗅到那似乎化为实质的锋锐之气,脑中也仿佛映现著那里铁马金戈的场景。

    “我早就说过!苟政,不,秦公必反!”闕楼上,张遇兴奋难已,厚实的栏杆被他拍得砰砰作响:“普廷重用高门名士,对我北方豪杰素来鄙夷,秦公虽是当世有数的豪杰,也绝难为朝廷信任!

    数年以来,朝廷无丝毫恩信赏赐,江山社稷,兵马钱粮,都是秦公自己打出来的,以其势大,怎能长久蛰居司马氏之下!

    秦公必与晋廷反目,只是早晚!”

    陪同在张遇身侧的,乃是其部將上官恩,也是此前奉命向苟政请降的使者,

    此时面上也是愁苦尽散,喜气洋洋,乃至热泪盈眶:“秦军既来,我等必获救也!”

    “只是不知,秦军来了多少人?”兴奋劲儿勉强按下,上官恩又忧虑道:“晋军兵眾不少,又新得姚襄帮助,若援兵少了,恐怕不是对手!”

    对此,张遇浑不在意的样子,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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