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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为了通过一种“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解决这些难以收服的姚羌部眾,只是屠杀俘虏,终究过於扎眼,也不利於秦王的“仁德”之名。
不过,在谈判之时,秦国这边提出的要求,却没有狮子大开口。用羌俘交换薛赞等人的族人家小自是应有之义,在此基础上,只要求姚襄那边用马匹、铜钱、铜器与锡矿来交换,当然数量不菲就是了。
平心而论,在此事的处置上,苟政可谓“仁厚”了,毕竟那批羌俘本身的价值就不菲,稍加恢復便是精锐,对姚襄的意义就更加重大了,流落到豫州依附普廷的姚襄,其羌族本部还剩多少?
当然,对作为使者的尹纬来说,就显得过分贪婪了,不愧是苟秦,暴秦。
尹纬出身天水尹氏,乃是姚襄司马尹赤族弟,隨著姚羌集团的日益沦落,在剩下抱团取暖的那批“头精英”中,尹氏的地位则越发凸显出来了。
尹纬本身,也是一个胸怀志气才略的能人,来长安后得到了苟政的亲自接见。
苟政虽不知晓此人,但只一番问对,便不禁心生感慨,姚襄已然落魄至廝,手下还能冒出这等有胆有识的人才。
毕竟,对作为姚羌集团下属,使秦可不是一件有什么保障的旅行,充满了不確定的风险,更是论要完成使命了。
当然,苟政的感触也仅此而已了,相比於尹纬的表现,他更好奇,姚襄难道真有如传闻中的个人魅力,能让那么多士眾不离不弃,誓死追隨?
以已度人,苟政对此是长存怀疑之心,就连再閔这个“民族英雄”在他这里都没什么滤镜,何况姚襄。
同时,更让他感兴趣的,是姚襄究竟出於何等考量,又经歷了怎样的心路歷程,才想著与他缓和敌对,並舍下麵皮付诸行动,
苟与姚之间的秘密谈判,过程很简单,並没有经过多少拉扯,基本只是秦国这边摆出条件,看姚羌那边能否接受罢了。
而尹纬虽然作为使者,但並没有负责拍板的权力,在探得秦国的態度之后,便果断告辞东返。
返回之前,还提出请求,希望能去看看那些被俘羌俘的状况,也得到了许可。虽不能近距离接触,但亲眼见识了那些被当牛马残酷奴役的俘虏后,尹纬返程的脚步立时提快了。
回到譙城之后,尹纬详细地將使秦收穫匯报,听闻苟政愿意谈,姚襄下意识地鬆了口气,但当听闻秦国如何奴役那些羌俘之后,直接红温,破口大骂。
那些可都是他的兄弟,他姚氏忠勇的儿郎,竟被用作苦力,去挖矿。与被激起的愧疚与愤恨情绪相比,秦国方面提出的交换筹码,则並非最关键的事情了。
薛赞等人的家属族部,留著意义本也不大,徒费粮食,交易之余,甚至还可趁机安排一些细作。
唯一值得肉痛的,大概是战马了,他们虽是羌人,也有不少善养马的族人,东迁之后,虽持续“汉化”,早年也积攒了不少马匹。
但自赵末以来,连番动盪迁徙与战爭消耗下来,也不剩多少了,而秦国一张嘴,便要五百匹。战马,可不是一般的庸马、劣马、驮马。
不过,再肉疼,比起能够换回被俘羌眾,也是值得的。至於秦国提出的铜器、铜钱对姚襄来说,更没有任何价值可言。
屯驻譙城的姚军,事实上与安邑时期的苟军差不多,粮米实物,才是最具价值的东西。
相比之下,秦国要的锡,则显得有些莫名其妙,虽能够明白秦国是要铸钱,但对姚襄来说也困难,他得想办法从江南尤其是“江西”地区入手。
而此时姚襄的影响力,也就方过淮南,提过江,到东普腹搞走私了。
与秦国秘密交易的事情,显然不便宣扬开来,哪怕投普不过半载,在缺乏谢尚调合的情况下,姚襄与殷浩之间的关係正在一日日恶化。
不过,只要思想不滑坡,办法总比困难多。姚襄再怎么样,也是东晋正式册封的平北將军,总比沦为“叛逆”的苟秦从江南搞锡要容易一些。
经过与几名心腹族部、僚属的秘密商议,姚襄终是下定决心,达成这笔买卖。並再度派人,向长安传信,表明交易诚意,並很实际地提出,除了战马,不管是铜钱还是锡,他都只能尽力而为。
而长安这边,在收到信之后,也未过分纠缠,苟政授意之下,回復同意。后续的事情,只是约定交易时间与地点罢了。
从初春开始,姚襄这边开始大力筹集“赎金”,马好说,人好说,锡料也遣人到江南搞走私。
至於在铜钱、铜料的收集上,则搞得譙、沛之地鸡飞狗跳。中原地区,铜钱的流通虽然早已压制到近乎停滯的地步,但也正因如此,民间还是有些储存的。
除了从境內残余豪强之家勒索,姚襄还派人挖坟掘墓,得到不少的金银財货,铜钱更以百万计。还將豫州境內一些寺庙捣毁,將佛像、法器用来充抵....:,
姚军的大动作,自然引发了晋廷这边的注意,尤其是殷浩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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