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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时候,这些当幕僚的,总能心平气和,从容淡定,毕竟不是他们做决策,也不是他们承担权责,而他们往往不会缺主人.::::
听其言,张灌恼火道:“如何应对?秦军已下榆中,隨时可能渡河,难道还能再抽到兵马,去河州支援吗?”
闻问,幕僚却是肯定地说道:“张肃將军虽败,但秦军想要收拾河州局面,仍需时间。大將军,则不可让秦军轻易收拾局面!”
“如何阻之?”张当即反问道:“为保姑臧安全,眼下我已无兵可调!”
“大將军手中有一支精兵,何故弃用?”幕僚轻笑道。
张灌闻言一愣,看著幕僚,只见他笑眯眯道:“那支让大將军头疼已久的劲旅!”
“你是说吐谷浑人!”张凝眉,陷入思索。
幕僚頜首,拱手拜道:“若驱吐谷浑军南下,直奔河湟,纵然无法稳定河州局势,其与秦军也必有一番爭斗!
而今吐谷浑军,身处我凉州腹地,屡次启畔,祸害士民,乱我军心,上下衔怨,正可將其驱离......”
这条建议倒给张打开了一条思路,意动之下,两眼顿时放光,但很快又转暗,提出疑虑:“吐谷浑人贪利寡义,只怕不易驱使,而况与秦军拼杀!”
“正因吐谷浑人贪利,方可驱使!而戎狄之所以难驯,只是大將军予利尚嫌不足!”
幕僚说道。
面对著张灌拧巴的表情,幕僚躬身说道:“財货不足以动其心,那便用城池土地!大將军让將河湟之地许以吐谷浑,何愁吐谷浑人不卖力死战,与秦军相爭?”
“你让我割地?河湟之地我镇守多年,更是先祖打下的基业!”张灌悚然一惊。
幕僚大概也没想到,张竟然还有点道德洁癖?
不过,张脸色虽然阴沉,但从那犹疑的目光与颤动的面颊,都能看出,也仅仅有一点罢了。
於是幕僚再度苦口婆心劝道:“此时此景,如不许吐谷浑,也將落入秦军手中,届时凉州危矣!
大將军当总揽大局,以凉州安危为重啊!只要挡住秦军,保全凉州,保住张氏宗祠,
將来便还有復兴希望。
还请大將军痛下决断!”
“看来,我得学习越王勾践,臥薪尝胆了!”张终於被说服了,略显矜持地嘆息一声,而后定定说道:“我当亲自前往吐谷浑军中说之!再遣使,去拜见吐谷浑王!”
“大將军英明!”
“英明?只盼九泉之下,歷代先王,不问罪於我,便足以庆幸了!”张摇头,略带苦涩道。
虽然有足够的理由来做出这样的决定,但对他这个前河州刺史来说,亲自把河湟地区割出去,即便尚未落实,也已感受到割肉一般的疼痛。
“还有一事!”
“讲!”
“国不可一日无君,眼下姑臧人心丧乱,朝政动盪,除了內乱外侮,也因主上未立!”幕僚郑重地拜道:
“大將军,该做决定了!唯有明確主臣名分,方可重塑朝纲,凝聚人心,藉以號召凉州士民,同仇敌气,共抗大敌!”
对此议,张沉默了。
事实上,剷除张祚等乱臣之后,凉州之主的位置之所以虚悬至今,可不只是因为“安凉眾臣”们內部的分歧。
分歧再大,还能大过张乱除奸的威望,以及他手中掌握的武力?根本原因,还在於张罐的小心思。
欲立新主,最顺理成章的,毫无疑问是先王张重华之少子张玄靚,张耀灵被张祚杀害后,他便是最合適的继承人。
而张灌表示异议的理由,只有一点,之所以生出张祚之乱,皆因国无长君,张玄靚年方五岁,尚不知事,別说治国了,连自己都不能料理好。
事实上,此前张谈及此事的嘴脸,与去年的张祚,別无二样。在那些大言炎炎之下,则是他那颗同样躁动不定的野心。
而张灌暗示的所谓长君,自然也不是年纪尚小的张重华幼弟张天锡。
至於意在何人,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璀毕竟也是安定乌氏人,虽非王室嫡出,总也算沾点边.....
而这註定將引发宋混等凉臣的反对乃至反弹,毕竟,张罐比张祚还没资格,若非张祚实在太不堪、太不得人心,哪轮到到张灌到姑臧来耀武扬威。
事实上,让张揽权辅政,已经是形势所迫下,一眾凉州老臣们能够给出最大的容忍了。
若非秦军此番討伐,以姑臧的局面,张与眾辅臣之间,只怕少不了一番龙爭虎斗。
秦军的西征,使凉州风雨飘摇、乱象丛生的同时,一定程度上,也让姑臧形势获得了相对稳定,压制了在议立凉王之事上的矛盾。
当然,对凉州来说,这也只是两杯毒酒,先饮哪一杯的问题。
此时,再听此议,张灌仍然有些心浮气躁,不知出於表情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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