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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於,可以合理猜测,桓温同意符生撤军,就是为了带给秦国在洛阳方面的军事压力,诱使其向东增兵,以谋求在洛阳与秦军决战。
不说一战破秦,也要大量歼灭其军力,削弱其国力,动摇其根基..::
当初汉赵刘曜为石勒所灭,不正是在洛阳决战中惨遭大败,精锐俱丧,刘曜本人还被生擒。
对桓温来说,那等幸运与机遇或许难得,但若能把秦军拉到有利於已方的预设战场上,而不直接去碰险要固的关河防线,总是值得尝试。
只可惜,不论桓太尉是否有那样的宏图大略、通盘考量,秦国这边都决定:我不跟在洛阳玩!
要玩,请来潼关、武关,这里山高水险,更適合交流。
以杜郁的见识,对於长安的考量,自然能够明白,从一个理性的角度,他甚至对这种冷静、果决与捨得感到敬佩。
但是,理解归理解,若要心甘情愿、心平气和地执行,也没那么容易,毕竟心头难关难过。
首先一点,洛阳若放弃了,不管什么原因,他这个“洛阳总管”就註定尷尬,攸关前途声望。
其次,即便秦王英明洞察,体其功劳,回长安之后,依旧身高位,但他在洛阳数年建设之心血,也將毁於一旦了,不舍!
最后便是洛阳的秦国军民了,尤其是那些屯成秦军,好不容易在洛阳置办了一些家当,尤其是田宅粮米,让他们捨弃这些,撤往弘农、关中,这显然是一件容易引发民怨、
军怒,乃至动乱的事情。
別说什么军事威胁、战略战术,也別讲“存人失地”之类高屋建领的思想,他们只看得到自己的家人財產,看得到自己的土地屋宅.....
好好的日子不过,要因为一些虚无縹緲、危言耸听的猜测与顾虑,去当难民?这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
就拿马楚这个步兵校尉、洛阳营督来说,他寧肯留下来与氏贼晋军死战(战不过投降便是),也不会愿意捨弃他在洛阳城內的宽大宅地,以及郊外的三千亩由土、仆佣、附农不管是个人感情、现实利益还是实际问题,都让杜郁对放弃洛阳的命令感到牴触,然而,他能拒绝吗?
不能!就一条,他是京兆杜氏,而非河南杜氏..::
虽然当了几年的洛阳总管,杜郁仍然只是外来者,他是关西豪右的代表,他的根与魂都在关內,不可能性逆长安的命令与意志。
对杜郁来说,心理建设並不难做,但只要一想到西迁的麻烦、动盪以及可能引发的祸患,他便大感头疼。d
就拿当下来说,他若將此意透露给伊闕关內的秦军,只怕立时就会非沸反盈天。
如果只是乾脆撤军也就罢了,偏偏苟政连人、带粮全要,一点好处都不想给普军留下......这就大大增加操作的难度了。
所幸,苟政並不急於求成,给了杜郁时间,让他可以相对从容地理清思路、筹谋准备。
“喉”
一声带著悵惘的悠长嘆息响起在伊闕关头,旭日初升,洋溢著热情与希望,恰如苟秦国势,然杜郁心头的鬱闷与阴霾,反而愈发深沉。
当日午后,杜郁便带著沉重的心情,率军返回洛阳,沉闷不乐的表现让身边將吏十分纳罕,毕竟击退了氏贼与晋军,为何不悦?
莫非是因为氏贼在洛东地区的抄掠?据说损失不小,为氏贼掳去不少人口、財货。
而符生这边一撤,在洛东地区活动的安也快速南撤,轻鬆愉快,满载而归,他的任务,本就不是攻城略地,就奔著人口、財货去的。
局势到了这等时候,这次由“秦平仇池”引发的秦普交锋,方才彻底落下帷幕。
然而,直接的军事对抗结束了,但不意味著双方之间的局势缓和了,自陇南至河洛,
三千里河山之间,秦晋势力相接的一线,都瀰漫著一股尖锐与躁动的气息.....
杜郁返回洛阳之后,紧跟著便投入到抚军安民之事中,荷生此次北上虽未突破伊闕,
直接侵入洛阳腹地,但符安那边还是带来了不少损失与混乱,洛动军民虽然不多,但也需抚慰。
另一方面,夏收的关键时期,抽调大量军民力去对抗普氏,民间秩序也受到严重衝击,打乱了原本的生產生活秩序,这些都需要恢復调整。
那些耽误的工作,损失的时间,都得抓紧抢回来!
至於杜郁心忧的“舍洛计划”,在愁思苦想之后,终於决定,先把治下所有的军民,
人口与土地状况搞清楚之后再说,
他这番动作,没引发別的问题,反倒使洛阳军民猜测,是不是长安朝廷又要加徵税收了......否则,没事閒著做这等调查?
当洛阳军名在杜郁的带领下,努力从战爭的影响与破坏中摆脱之时,在关中,秦王苟政已早早从此次秦晋(苟桓)交锋之中跳出来了,专心致志,投入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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