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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氏暂无所出,乞伏鲜卑夷女,皆不足为虑;然柳邓却有二族支撑,柳氏从来不甘寂寞,邓氏又新有身孕,邓氏父子在军中与关西士族中影响不俗,大王態度又如此暖味,
你就毫无忌惮?”
老父亲终於说出其真正隱忧,郭蕙沉吟少许,抬首与他对视良久,方定定地说道:“该是我儿的,难道还能被抢走?”
“大人既知瑞临名正言顺,万眾瞩目,我们才不可率先犯错,操之过急!”郭蕙再度叮嘱道。
听其言,观其態,郭蕙那坚定的眼神,竟让郭毅心中生出一种不敢直视的触动来,张了张嘴,
一时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还有一个目瞪口呆的,便是郭铣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这父女俩竟聊起这等攸关国本的大事,
初闻之下,没能保住平日那八风不动沉著。
不过,大致情况,郭铣还是听明白了,而仔细思索之后,也结束了臧默,主动拱手道:“父亲,儿以为,王后所言有理,目下大秦正处要紧时期,不宜操之过急!
不若稍待时机,大王英明睿智,断不至於自取其乱,为今之计,当用心教导王子,使其启智明理,早日成材,唯有自强,方可无惧波澜!”
对郭铣之言,郭蕙扭头,眼神微亮,投以欣赏之色,玉容间满是认同。
而郭毅听了,条地站了起来,在郭铣、郭蕙兄妹脸上扫过:“你们所言皆有理!看来,是老夫多虑了!”
“还请大人息怒!”见状,郭铣赶忙劝慰道,郭蕙语气也软了下来。
熟悉郭毅的人都该看得出来,近年来,丞相有些失了往日的深谋与沉静。他此时的愤怒,也是有来由的,在朝中他的压力越来越大,治国理念与苟政越发不契合,屡屡意见相左。
而今,尽心尽责为郭蕙、苟捷,为郭氏谋划,结果郭蕙竟不领情,不理解,郭铣还在旁边帮腔,这些都难免让老丞相感到心塞。
只是,这种牵涉国本、攸关生死的大事,是容不得感情用事的。
看著殿內这一子一女,一个汕汕赔笑,一个意態坚定,郭毅终是伤神地抚了下额头,悵然若失道:“我又能在大秦丞相之位上待多久?如不趁权势尚在,促成此事,待我逊位让贤,徒添波澜啊!”
而后也不再言语,拖著一个落寞的背影,离殿而去了。
郭毅一走,留下郭铣不免尷尬,朝殿外瞧瞧,又望向郭蕙,眼神中带著些无奈的询问。
郭蕙那雍容间挤出一丝微笑,柔声交待道:“兄长不必担忧,大人心中自然有数,只是心情难免不佳,回府之后,麻烦兄长辛苦,多加关怀照顾,也代我向大人致歉!”
“诺!”郭铣嘆了口气,揖拜道:“臣告退!”
待父兄皆退去,昭阳殿內只余郭蕙独处,那张端庄安静的美丽面孔上,流露出比之父兄在时更为复杂的神情,最终还是化为一缕嘆息.....:
老父亲是自陷局中,忧心蔽目,看不清形势。但郭蕙,可是耳聪目明,对苟政这个丈夫,也要更加熟悉。
如今的郭氏,宫里有王后,宫外有丞相,郭氏子弟在长安与各郡任职者不下数十,军政皆有,
再加上大量河东、关西士族,以及那些政治立场天然持“嫡长制”的人。
这么多人,这么大的影响力,若是能形成合力,酿成一场动摇秦政权统治的危机都绰绰有余。
这种局面,於苟政是威胁,於郭氏则未必是福。苟政已是个真正的王者,为王便难免猜忌之心。
立太子可不是一件小事,那是向所有秦国臣民宣布这个国家唯一、明確的继承人,郭毅等人既然挑破了,那么苟政就不得不考虑立这个太子的利弊。
而其中一个弊端是极其显著的,那便是,一个手握太子大义的郭氏,能否趁机掀翻苟政的统治。实事求是地讲,不只有可能,更有实力。
郭蕙是个十分聪明的人,也一直具备政治眼光,只默默观察一阵,便做到心中有谱了。而郭毅等人推动立太子,在郭蕙眼中也是对苟政的试探,帮助她判断苟政的想法。
因此,当明確察觉到此事的阻碍乃至危险后,她决定阻止郭毅的“逆流而上”,哪怕有些伤及老父亲的感情与顏面。
在如今的秦国,秦王这股大流,是不能隨便逆的!逆流而上固然是一种值得讚扬的勇气,但顺势而为,往往更显智慧与手段,
另一方面,郭丞相认为他还在位,就当完成“立太子”这样一件彻底巩固郭氏声望与根基的大事,殊不知,这恰恰是此事难以成形的癥结....
良久,郭蕙自沉吟中醒来,美丽的面容上恢復了平日的明媚大方,招呼近侍入內问道:“大王可在太极殿理政?”
內侍稟道:“据说,祁夫人请大王去狩猎,已然出宫去了!”
闻之,郭蕙沉吟了一会儿,红唇抿出一抹微笑,道:“知道了!”
祈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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