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大 中 小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符硕察觉之后,自然要儘量避免这种明显扬短避长的短兵相接。
於是,下一步的战术计划不考量了,基於当前问题,符硕也果断做出决定,下令全军后撤,脱离秦军,到郊外平野阔地上重新列阵。
符硕想走,刘异哪能放任,察觉之后,也急了,吼破嗓子般,催兵急进,不惜伤亡,定要缠上氏军。
他的胃口不大,没有妄想一举击破氏军,但目標也相当明確,要集中所有力量,將氏军衝散、
赶跑、扰乱,给自己西撤爭取时间。
若是让氏军摆脱,迅速重整阵型咬上来,这三千多弘农秦军,就算能逃出去,伤亡可就完全不可控了。
於是,一个努力想摆脱,一个拼命地纠缠。寂静的夏夜中,墨色笼罩下,明月繁星的见证下,
双方五六千人一路纠缠著东移。
黑夜之中,兵荒马乱,氏军受令东撤,但能轻鬆摆脱秦军的並不算多。约莫半个时辰后,弘农郊外的廝杀,真就如刘异所言,变成了一场乱战。
也是在这个时候,急促的鸣金声起,响彻弘农郊野,刘异足足准备了十几副金锣,分散各处,
死命的敲打。
普通士卒不论,但各幢队军官们都清醒过来,那刺耳的声响就是信號,是撤退的命令。於是各部秦军,不论前后远近,哪怕正与氏军廝杀的秦卒,也纷纷转向,头也不回,毫不留恋地朝西跑去。
面对如潮水般退去的秦军,一线交战的氏军有些把握不住了,有下意识追击的,有迟疑不定的,还有谨记符硕命令往东重新列队的。
至少从战场形势来看,刘异的初步目標实现了,氏军確实被他杀退乃至打乱了。但氏將符硕也確有几分本事,在秦军全面西撤时,他已在数里之外,重新集结起八百多骑,並组织成攻击队形。
秦军的鸣金声,於符硕而言,也是一个再清晰不过的信號了:秦军要跑!
於是,符硕一时间也顾不得其他人,立刻率领八百氏骑,越过乱军,追杀而去,脑子里就一个念头,不能让秦军轻易摆脱。
然而,夜战之中不可控因素太多了,光一个视野,对双方將士来说,就是最大的束缚!秦军可以分散跑,氏骑却不便分散追。
但到后半夜了,天幕的明月星辰都暗淡了,周遭漆黑一片,连道路都分辨不清了,如何追?
符硕一路追,一路杀,队伍则一路散,一路少,仅仅向西追杀十几里后,还团聚在符硕身边的氏骑,只有不到两百了。
至於剩下的,大多失途跑散,甚至有不少跌落马下的氏卒,夜下追击作战,四条腿的操控不好,比两条腿的可要危险多了。
到这个局面,即便符氏满怀不甘,但也不敢再深追了,那样追杀效果未必怎样,但己方的非必要损伤可就要扩大了。
隨著符硕令下,追击的氏骑纷纷勒韁驻马,一时间,战马的嘶鸣响彻整条桃林官道。
沉沉的夜色包裹下,符硕咬破了嘴唇,视线衝破黑夜的阻挡向西望去,在难以分辨具体距离的远处,有些西撤的秦军幢队,甚至大胆地亮起了火把。
晃动的火苗,是引路的明灯,於符硕而言,却也多了几分嘲讽的意味。
按捺住心胸翻腾的怒意,符硕回马,望了望天色,冷冷地下令道:“传令各部,暂停追杀,搜索部卒,於弘农城西郊重新集结、整备、休息,以待天明!再派人去催促后军,告诉討虏將军,再晚就真让秦贼逃掉了!”
显然,符硕仍没有放弃对刘异这支秦军的图谋,距离天明没两个时辰了,秦军多为步军,连续鹰战、乱战,放他夜行,能跑多远!
但凡还有一丝机会,符硕便要击破乃至歼灭这支秦军精锐,不为战功与缴获,就衝著给八弟符柳报仇!
在弘农再度爆发战斗时,北岸的蒲阳伯苟旦又被惊醒了,骂骂咧咧的:“又打起来了?这个刘异,如此不消停,他归德营官兵莫非不知疲倦?”
苟旦当然没法也不愿去同理感受弘农秦军的危险,以及刘异艰难的心路歷程,为避险脱困,些许疲惫算什么?
“战况如何?怎么没多少动静了?谁胜谁负,刘异数千之眾,不会被氏贼覆灭了吧?”当苟旦披上宝甲,登上北岸塔楼时,关心地问观察的军官道,此时心中却有些泛起了嘀咕。
此时,南岸的弘农城郊外,杀声早已衰弱下来,夜幕之下完全看不清什么状况,但也能感受到那股兵荒马乱的动静。
面对苟旦的询问,军官略显迟疑,道:“刘將军似乎战败了,已往东逃去.....
,
闻之,苟旦心下微松,眉头一挑:“这刘异,怎如此没有耐心,撑得一夜,我便派船接应他渡河了!逃了也好,省得我麻烦!”
说完,苟旦坤个懒腰,打著哈欠下楼而去,不忘交待:“给我盯好了南岸,都不得懈怠,若让贼军摸到北岸来,小心尔等脑袋!”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