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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起来情绪不是很好的样子。
闻嘆,陪同在侧,因为捞不到仗打,显得心情怏怏的弓蚝听了,直接问道:“进攻即將展开,征东將军何故嘆息?莫非对此战前景信不足?”
邓羌摇摇头,道:“破军、先登,乃秦军成军建制之始,建立既久,战力强悍,將士奋进,有他们出击,岂是邓遐衰残之师所能抵挡!
我嘆息的,是只能击破这一路偏师!邓遐虽破,桓温犹在,晋军之患仍旧未解啊!“
听其言,弓蚝忍不住道:“征东將军还惦记著桓温老贼?依我看,击破当面之敌,积小胜为大胜,也不失为破局济难之法!”
“潞安侯此言,却也得之!”闻之,邓羌点了点头,脸上终於露出一抹笑容。
然而,表情虽缓,但心头的鬱闷,依旧难以消除。
听著风声,沉默良久,度头上,又响起邓羌悵然的慨嘆:“蒲坂是个极好的诱饵,只是这个诱饵透著过於明显的荆棘与危险,桓温老奸巨猾,不上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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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番秦军出击,算是邓羌及时调整的战术决策了,一则桓温始终忍得,不上当,他不可能久滯西岸,採取主动是必然的。
二则,他也得考虑河东的整体战局,除了桓温,秦国还有燕军这个大敌了。过去半个月间,两路燕军搞出的动静可大,带给河东压力也越来越强。
慕舆长卿那一路军虽被阻於厄口关,但厄口虽险,但偏狭小,守备力量也不足,慕舆长卿用命堆,也快压垮守军了。
关键在於悦綰那一路并州燕军,而今已然突破雀鼠谷,攻取永安,目標直指平阳城。
而按照王猛事前擬定的御敌之策,平阳也是要让出去的。
显然,如不加以遏制,两路燕军將直接威胁到河东腹地,若让两师匯合,那危害更大!
於是乎,邓羌就只能先拿邓遐这个“本家”开刀了,谁叫他就在眼前呢?
很多事情,它就是那么巧,就在邓羌决定发起渡河进攻之时,邓遐在攻城遇挫之后,虽然不甘,也决定撤军了。
判断出错,作战不力,没能一举拿下蒲坂,邓遐自认是自己的过错。他倒也没有上头,仿佛也嗅到了危险,在休整一日后,便决定撤军。
当然了,来自桓温那边的压力,也是个不得不考虑的因素,他此战如果胜了,那没说的,桓温都得捏著鼻子给他嘉奖。
但这没胜,甚至给部下造成了不小的伤亡,那也只能认清现实,按照桓温的指示,退到河北、逗津一带,建立防御,稳固北岸,为晋军占据河东战局的主动。
事实上,休整的一日,邓遐已然下令各部,秘密收拾輜需军械,打包装车,只待天亮,便正式撤军。
倘若邓羌决策下得再慢一日,恐怕真就让邓遐跑了。当然了,邓羌在西岸这些日子,可不是乾等著不做事,不准备,邓遐想要逃,也没那么容易。
河西有他邓羌,河东可还有王猛呢!
杀声,几乎是瞬间爆发,很快响彻大河之滨,隔著一跳河流,都能听到。
渡河期间,天色渐亮,视线已不似此前那般糟糕,隔河而望,依稀能看到,秦军將士如潮水般,弃舟登陆,將岸上警戒、巡逻的晋军淹没。
“你们说,破军、先登二营,需要多长时间,击破东岸之敌?”西岸这边,邓羌乾脆带著一干將校,登高观战,隨口討论著。
“两营战力虽强,但晋军有营垒,对面氐军也颇为剽悍,没有半个时辰,恐怕难以彻底击破。若邓遐再及时支援,只怕会形成一场乱战!”羽林將军郭鉉,开口分析道,“不过,只消得蒲坂城中守军趁机杀出,晋军必败,只看我將士追亡逐北,斩尽杀绝!”
郭鉉自当年在河內被燕国大將慕舆根“教育”过一番后,也沉抑多年了,当然了,作为外戚將校,他的日子是不难过的。
各方面歷练,也同样少不了,官职也是稳中有升,累迁至羽林將军。此番,就同当年隨邓羌东出破氐一般,再度从军作战。
看得出来,郭鉉这些年成长不小,军情、局势之判断,是侃侃而谈,毫无滯涩。
只是,他的分析刚刚讲完,便听统万营將邓通惊呼道:“诸位將军请看,对岸晋军,似乎已然溃败了!”
眾人闻声望去,果然,虽看得不甚真切,但大量的秦军儼然已突入敌寨,並且守备的晋军,有明显溃逃之状.
对此,郭鉉有些不可置信:“弘农之战时,氐军甚至剽悍,给我归德、弘农二营將士造成那般大伤亡,怎的过了河,这般孱弱,连片刻时间都坚持不住。
破军、先登虽强,也不至於这般犀利,氐军这是没有抵抗吧,,,“呵呵!”邓羌笑了两声,直接收回目光,转身往军营方向而去,淡定地吩咐著:“东岸战局已定,诸位可回营整备,其余各部,也该渡河了!”
负责守备渡口,谨防西岸来敌的,正是桓温调拨给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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